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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云间
作者:玉蝴蝶
发表于羔羊
第一部 最初的故事
第一章 发现
“娘,杨哥哥他又不好好地练武了,在那里做什么诗了。”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女半躺在一位年轻美妇的怀里,把脸紧贴着美妇的腰部,撒娇道。
那美妇高挺的罄鼻,小巧的两片红唇,两道淡淡的娥眉衬托着她那温柔似水的眼神,身穿一件淡黄色的罗衫,肩披一层半透明的轻纱,正坐在红木椅上。只见她爱怜地拍了拍那少女的头,轻卷淡眉,柔声道:“怎么了?士元他又惹你生气了?你也不小了,不要老是缠着人家。你要是真喜欢他,我就和你爹做主,把你许配给他,怎样?玲儿,你也是到了嫁人的时候了。”
那被唤作玲儿的少女急忙抬起头来,坐到了美妇的腿上,一张白皙的小脸涨了个通红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瞪得圆圆的,模样看上去倒和那美妇有七、八分相似,她淡唇微微一翘,道:“谁要嫁给他了。”接着,她又把头埋在了美妇挺满的双胸上磨蹭,娇道:“娘……,我还小呢,还想多呆在你和爹爹身边,孝顺你们呢。这事以后再说嘛。”
美妇轻抬左袖,放在小嘴边,小声地笑了两声,道:“那过几年呢?这事是不是就可以说了呢?”
“娘,你笑话人家,你笑话人家,女儿不依,不依嘛。”玲儿羞道。
美妇站起身来,对着身旁的小女孩道:“我们去看看你的杨哥哥吧。” 推开房门,即可见到一道淡淡的山雾缠绕着整间宅院,宅院座落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,宅院中共有九间房,位处中间的房子门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通向宅院大门,小径两旁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,一阵微风吹来,满园皆香,连绵起伏的山峰卧在左侧房间旁不远处,而房间后面则是一片稍有倾斜的草地,最右侧的一间房间紧靠着一条蜿蜒的小溪,仔细聆听,溪水叮咚叮咚潺流不觉,整个宅院的四周除了东面外,皆被茂密的森林所围绕着,而宅院大门前一条不算宽敞的山路似乎是通往山下的。
如此倚山傍水的仙境怎么会没有响亮的名声呢?此处名曰--水云间,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山水诗派的居地。
山水诗派的创门祖师据说是唐代诗人孟浩然的后人(孟浩然:中国古代的着名诗人,唐代山水诗派的代表人物),虽说山水诗派一直人丁稀少,可是每代总会冒出一两个出色的弟子站在了整个江湖的顶端。而当年太祖朱元璋起兵反元、成祖朱棣靖难之役中,山水诗派的第四代弟子--孟昭岩跟着武当三丰道人为二帝立下不少汗马功劳,一举奠定山水诗派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地位。
那美妇人正是山水诗派掌门水云龙孟峥的妻子,江湖上人称温柔似水,浮云一剑的曾婉柔,而在她身边的紫衣少女则是她唯一的爱女,孟玲。
只见曾婉柔左手轻牵起玲儿,小步向屋后的草地行去。
但听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:
江湖迢迢路,风雨千万重。
壮士几何忧,一笑解千愁。
一道蓝色的身影应声而动,随风起舞,“嗖,嗖,嗖。”只见剑影闪过,草地上已经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足印。
“杨哥哥,你练的好好呀,这是什么剑法?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?”玲儿转过神来,对着她娘道:“娘……,你好偏心哦,只教杨哥哥,却不肯教我。我看呀,娘更喜欢杨哥哥。”
婉柔泛起一阵红晕,别过头去,连忙啐道:“小丫头,你胡说些什么呀,看我下次不撕烂你的嘴。”接着,她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下蓝衣人,脸上的红晕更甚。
那蓝衣人站稳身子,只见他剑眉星目,身直高挺,长发髻在头上,露出一双大耳,一张尚未成熟的脸上带着几分书卷气,几滴晶莹的汗珠挂着其上,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。
玲儿跑上前去,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香气的小手帕,小心的擦着那蓝衣人脸上的汗珠,心痛地道:“杨哥哥,练功也不用这么辛苦嘛,你的武功已经很高了呀。”
婉柔好不容易稳定了自己的情绪,道:“士元,你的剑术的确已经很高了,所欠缺的也只是内劲稍显不足,不过切不可骄傲自满,要知道,学无止境,你现在的成就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也只是刚刚起步罢了。”
杨士元听完后连忙道:“是,师娘,徒儿紧记。”
接着,婉柔又对玲儿解释道:“傻丫头,你杨哥哥的剑法是根据他自己所做的诗自创的。”
玲儿惊道:“什么?自创剑法?”
“对,当年,我们的祖师爷弃笔从戎,保宋抗元的时候,据说就是从一首诗中领悟到了剑道,创出了清风剑法。”
玲儿走到婉柔身边,道:“可是杨哥哥才多大呀?他怎么也能自创剑法?” 婉柔耐性解释道:“当年祖师爷创出清风剑法的时候也大不了士元几岁,你杨哥哥从小学剑,兼又天资聪敏,当然能自创剑法咯。”
玲儿一脸崇敬地望着杨士元,道:“杨哥哥,你好厉害哦。”
杨士元微微一笑,复又练起剑来。
“玲儿,我们不要打扰你杨哥哥练剑了,我们走吧。士元,你等会儿练完剑后,到我房间来一趟。”婉柔临走时叮嘱道。
傍晚时分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杨士元轻推开师娘房间的大门,一股妇人迷人的香气迎面扑鼻而来,杨士元不由一阵心慌意乱。
杨士元定了定神,道:“不知师娘找我有何事?”
婉柔道:“士元,同辈弟子中,以你的天分最高,山水诗派的兴亡就指望你了。再说,我们孟杨两家又是世交,我……我也很期待你能功成名就呀。” 婉柔说到这里,顿了一顿,贝齿暗咬双唇,娇艳的俏脸上布满了一层细汗,欲言又止。屋内一片寂静,渐渐地,杨士元脸上似乎也有了尴尬之色。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诡异了起来,房内只听到婉柔怦怦的心跳声和杨士元越来越粗的喘气声。终于,婉柔银牙一咬,下定决心,道:“士元,你现在还……还年轻,有些想法也不成熟,可是再怎么说,我……我也是你师娘,而且还是玲儿的……的娘,玲儿以后和你…………,你……你要好自为之……不……不要去……去想些……旁门左道。”婉柔的声音逐渐轻了下了,说到后来,已是声若蚊蝇,几不可闻。
婉柔低头整了整思绪,声音复又响亮了起来:“士元,你最近早上晨练一直不去,这样影响很不好,再怎么说,你也是派里的三师哥,你带头偷懒,下面的师弟,师妹们又怎会努力呢?”
“士元知错了,士元明天一定去。”杨士元连忙道。
婉柔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,她摆摆手,道:“好了,你走吧,回去好好想想我今天和你说的话。”
杨士元向婉柔请了个安,退了出去。
“今天师娘好奇怪呀,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做错了什么事了?”士元走在花园小径中,脑中一头雾水,口里喃喃道。
不好!!!!士元猛然想起一件事来,暗叫道,拔腿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去。 只听到一声急促的开门声,接着是杂乱的翻箱倒柜的声音。半响后,杨士元屋内恢复了平静,但见士元正哭笑不得地瘫坐在书柜前,满脸通红,心中暗暗叫苦。
原来书柜里面收藏着士元闲来无事所作的一些诗词,其中有不少吐露出对玲儿师妹,婉柔师娘和其她两位同门师姐妹的倾慕之情。
书柜角落里还藏有一幅士元作的一幅四美图,画上四美正在欣赏一处江南园景,姿态各异,神情娇媚,依然便是士元所爱慕的四位女子。四美图的左上首更有几个小字:得此四美相伴游,人生又有几何求?
士元心中暗道:“这次真的惨了,这些东西明显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,八成是给师娘给发现了,这可如何是好?怪不得今天师娘表现如此奇怪,这事要是传了出去,我这三师兄是怎么也不能再在水云间呆下去了。”
“少爷,少爷。你在吗?你的门没有关哪。”正在这时,一道清脆动人的声音从房外传来。
士元闻声慌忙低头收拾起字画来,一时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别进来,我还没准备好呢,你别进来。”杨士元慌道。
“少爷,有什么事要帮忙吗?我进来了。”少女的声音伴随着渐进的脚步声传入士元的耳朵里。
杨士元忙抬头望去,一个十八、九岁的绿衣少女出现在了面前,只见她在头发上盘起两个旋儿,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,红唇微微向上翘起,似乎在强忍着笑意。
“少爷,你不要藏起来了,我和师娘那天都看到你里面藏的宝贝了。”那绿色少女抿嘴笑道。
杨士元俊脸一红,道:“怎么可能呢?师娘不会偷看我的东西的呀,心儿姐姐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那个叫心儿的少女道:“还不是少爷自己不好,谁让少爷不把自己东西放放好呢。那天呀,少爷的那些宝贝从书柜里翻落下来,正巧被我和师娘看见,我们就想顺手帮你理好,……没想到……。”
心儿说到这里,脸上不由得一红,续道:“少爷好坏呀,尽写些有的没的,还……还画了个什么四美图,把……把我也给画进去了。你不知道师娘当时有多生气,她还一个劲地骂你是个小色狼,小淫贼呢。”
饶是杨士元脸皮甚厚,这时也不免有些受不了,他低声道:“好师姐,好姐姐,好心儿,你就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扑哧”心儿看到士元讨饶的样子,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而那士元听到笑声,更是尴尬的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。
心儿似乎也不愿士元继续难看下去,忙道:“少爷,我走了。”她刚走出大门没几步,却又跑了回来,站在士元的大门口,道:“少爷,你也不要担心,我看师娘也没真的生气,她喜欢你的紧呢。”
士元听到此话,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呢?你生气吗?”
心儿听得此言,俏脸微晕,小声道:“我也没生气,我自然……自然一辈子伺候少爷,”然后,她似乎想起什么来,脸色一黯,“只是少爷大仇未报,怎能只顾着儿女私情呢?”说完,她急忙转身,跑了出去。
这天晚上,杨士元躺在床上,左思右想,辗转难眠,直到三更才睡了下来。 正在迷迷煳煳间,杨士元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揉搓着他那睡梦中勃起的阳物,他半眯着睁开双眼,却看到了平时端庄典雅的师娘,娇娆的卷在士元的床前,露出了她那雪白圆润的臀部,用从没有过的妖艳眼神看着士元那粗大,硕长的玉茎,媚笑道:“好粗大呀,还是可爱的粉红色呢。”
杨士元马上清醒了过来,连忙道:“师娘,你这是干什么呀?”
婉柔轻笑道:“小色狼,你不是很喜欢我吗?今天不要叫我师娘了,叫我柔姐好了,我和玲儿都很喜欢你呀,不如,我们一起嫁给你吧。”
杨士元道:“我是很喜欢你们,只是母女怎么能共仕一夫呢?再说,师傅该怎么办?啊……,师娘,不要这样。”
婉柔加快了手上的摩擦速度,使得原本就粗大的玉茎更是极端的勃起,露出了它那狰狞的本来面目,张口欲噬。
婉柔双目露出痴迷的神色,有些畏惧它的巨大,害怕的目光中夹杂着几私害羞,那是被征服者露出的必然表情。
婉柔崇拜式的注视着玉茎,趴在床上,翘起双臀,双手紧握玉茎根部,轻启红唇,吐出丁香小舌,把憋在口中的一口香气喷到了玉茎上,然后,她探性地舔了一下玉茎冠部,又急忙离开,抬起头来,温柔地看着士元的反应,轻道:“喜欢吗?”只见士元一脸陶醉其中的表情,婉柔慢慢放下了不安的心情:原来他也喜欢我这样做呀。
婉柔再次伸出红舌,舔着玉茎的凹沟部,成熟女性丰满部随着头部的摆动而左右微微摇摆着。接着,婉柔尽全力张大自己的樱桃小嘴,一口把整个玉茎的头部费力的吞入口中。
士元那有受过如此刺激,而且眼前这温柔的尤物还是心中高贵纯洁的女神,忽然,一阵酥麻感从腰部传来,士元喷出了积存了16年的男子童精,然后,他又疲倦地昏昏睡了下去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前文读起来不太通畅,已改过。喜欢熟女的可能要失望了,师娘是没这么容易搞定的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第二章 颜射
第二天清早,太阳还只是半挂在天上,发散着淡淡的红晕之光,可却已把它旁边的白云染成了金色。
“咚、咚,少爷该起床了。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紧接着,身着淡蓝色丝绸裙的心儿打开门,走进了士元房间。
只见那士元正侧躺在床上,唿唿大睡着,脸上挂着一丝微微的笑意,似乎仍在做着美梦,连心儿进入了自己的屋子都毫无知觉。
“呀~~少爷,你怎么还在睡呀,都已经这么晚了。”心儿快步走到士元床前,连忙摇醒他,续道:“少爷不是向师娘保证过今天一定会去晨练的吗,现在时间都快过了,少爷要是再不起来,师娘可又要生气了。”
士元此时本是迷迷煳煳,头晕眼迷之时,耳闻“师娘”两字之后,却是霎时间清醒了过来,连忙掀开被子,爬了起来。
“啊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站在床边,士元只觉得胯间一阵冰凉湿润,忍不住叫了起来。
心儿低头闻声望去,只见到士元白色的睡裤上有一片湿印,睡裤正紧紧地粘住了士元的大腿根部,而后,更一股男性特有的奇怪腥味传入了心儿的鼻中,少女初闻此味,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。
士元则尴尬的站在那里,偷读过禁书,略通医术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。他偷瞄了心儿两眼,却看到她低着头,直盯着那滩粘物,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,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?“她肯定发现了。”士元想到此处,更是满脸通红,不知所措。
心儿回过神来,虽然不知此乃何物,却也隐隐知道瞧见此物定是不妥。她抬起头来,瞧见士元正偷瞄着她,心中一惊:莫非此前魂不守舍的丑态全部被少爷看见了?想到这里,心中泛一片波澜,连忙大声说话已掩饰自己前面的失态:“少爷,这流的是什么脏东西呀,还是……还是赶快换了,我们快点走吧,都快要赶不上晨练了。”说完,心儿强忍着心中的羞意,连忙跑了出去。
半响之后,心儿和士元正各自施展着轻功,急速向后院草地驶去。忽然间,心儿感到一只微湿的大手向前抓住自己那小巧的左手,耳边听到了轻微的声音:“好姐姐,今天的事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好吗?”
心儿不能像士元那样一边说着话,一边又可保持着自己的速度不变,只能轻点一下翘首,旦觉身后人明显松了一口气,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,渐渐的赶了上来,和自己并排而行。
心儿这时才觉得士元仍然拉着自己的小手,心中微荡,少女的矜持使得心儿想要抽出手来,甩开士元,却终是不忍,只得任由士元拉着,向草地奔去。 两人到了后园草地,门中各弟子早已到齐,而婉柔则正在耐着性子指导着弟子们的武功缺失。
玲儿眼尖,最先看到了杨士元和心儿,甜甜地道:“杨哥哥,心儿姐姐,你们怎么才来……”忽然间,玲儿瞧见两人原来是两手相牵而来,马上声音一涩,瞳孔一缩,噘嘴道:“娘,你看都什么时辰了,士元师兄怎么才来呀,娘,你要罚他呀。”
婉柔看到两人联手走来,胸中忽有一股怨气流动,板着脸道:“杨士元,李心儿,你们知不知道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晨练乃是山水诗派的必修课之一,怎能晚到呢?你们知不知道全派上下为了等你们俩,已经浪费了你们很长时间了?尤其是士元,前几天连续不来晨练,已是不对,今天难得来一次,却又来的这么晚。士元,莫不要仗着师傅和我宠着你,就可以胡作非为。玲儿说的对,我是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你们二人了。”
士元和心儿听到此言,都吓得低下头去,心儿更是吓得连忙抽回还在士元手中的左手,两手并拢放在身前,不断揉搓着。
婉柔看到两人分开了小手,心中稍感轻松,却不由暗惊:我今天是怎么了,怎么会如此失态呀?以前士元就是不来晨练,我也不会怎么生气的,他本就不需再参加什么晨练了。而那心儿定是为了叫醒士元而迟到的,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,我也从来没有生气呀。难道,难道我是因为他们两人手牵着手来而发火的?婉柔想到此处,俏脸一红,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那士元鼓起一番勇气,抬起头来,直视师娘,准备一人承担责任,谁不想,却正好看到了师娘的小女儿羞态,立时想起了昨晚那旖旎的美梦,心中一荡,撇过了通红的脑袋,不敢和师娘对视。
士元道:“心儿师姐是为了叫我起床而晚到的,错在我一人身上,徒儿愿意一人承担。”
心儿连忙道:“师娘,徒儿也没能早点到师弟房里去叫他,徒儿也有错,望师娘不要全怪师弟一人。”
婉柔听的二人都愿为对方承担罪责,本已稍平的怒火又重新燃起,这时,耳边又听到玲儿鼻中“哼”的一声闷哼声,心中更是烦躁不堪,不由的声音有些响亮:“心儿,士元,你们各自回房抄五十遍派规,中午时分交到我的房里来,士元,你抄完后到云水湖畔去思过三天,你也太不像话了。”
弟子们皆是首次看到师娘发火,更是首次看到平时温柔婉约的师娘责罚门下弟子,都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那些原本想为士元、心儿说几句好话的弟子也都适时地闭上了嘴巴。
婉柔看到派中众弟子都用惊异、害怕的目光看着自己,心中越发焦躁不安。她已没有心思再呆下去了,直想早点回房,好好清醒清醒。于是,她环顾四周,宣布道: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今天大家就练到这里,都回去吧。”
士元耷拉着脑袋,无精打采地慢慢走回了房间。玲儿见到士元这副失魂弱魄的模样,不由暗责自己搬弄是非,火上浇油。她张口欲言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,叹了一口气,也心情复杂的回房去了。
婉柔疾步回到房里,关上大门,坐到檀木椅子上,左手抬起,微托香腮,慢慢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。
婉柔心道:“我对士元究竟是什么心态呢?难道我真的喜欢他?不对呀,不行,绝对不可以,士元是我的晚辈,我又是有夫之妇,怎能这样想呢?那要至夫君于何处呀?再说,玲儿那么喜欢士元,难不成真要向士元画中那样,母女共仕一夫?”婉柔想到这里,脸上红晕显现,啐了一口,暗骂自己胡思乱想,不知羞耻,又不禁暗自伤神,微责孟峥不懂得体恤妻子,整天只想着寻找那派中的传家宝。
过了一会儿,婉柔从自责中回过神来,看到几缕阳光投射入了屋子,抬起头来,外面已是太阳高照。
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。婉柔心道。忽然间,她神色变得极其温柔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:那天好像也是个阳光灿然的日子。那时,士元还只是一位青涩少年,就是在那之后,自己的心境就发生了变化,好像对士元有了特殊的感觉,再拿不出长辈的样子来……
*** *** *** ***
“师娘也真是的,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错更不在姐姐身上,她怎么连你也罚了?”
心儿房里正站着一位明亮的少女,红色的绸衫,玄色的衬裙,少女全身被一片火红所包围,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显示了青春的活力。
心儿停下手中的毛笔,说道:“倩儿,别这么说,这次我们的确做错了,我到是没什么,只是少爷他却……”
那少女不耐烦地打断心儿的话,道:“姐姐你呀,心里只有你的少爷,处处维护他,这次明明就是他惹得祸。”
心儿轻声道:“倩儿,你不了解情况……”说道这里,心儿脸上浮起两朵红云,岔开话题,道:“妹妹也不是一样,其实你也很喜欢少爷的。”
倩儿忙道:“呸,谁和你一样了,那个厚颜无耻的无赖。”倩儿说到这里,不由的笑了起来,道:“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要拌嘴,我怎么会喜欢他呢?”接着,倩儿环顾了一下四周,神秘地道:“我看呀,师娘倒是喜欢上了士元。” 心儿一双眼睛刹时瞪得老大,吓的倩儿不敢再说下去了,心儿小脸一板,神情严肃道:“倩师妹,你怎么也和别人一样,如此世俗呢?”
倩儿低下头来,玉指紧拉着衣角,然后,她抬起了螓首,一丝无奈在眼中闪过,她对心儿说道:“姐姐,你不知道,派里传言:师傅和师娘的感情其实并不好。”
心儿道:“你少听那些人乱嚼嘴根,师傅和师娘相致如宾,十年都没见到他们吵过一回架,感情怎么会不好呢?”
倩儿道:“这才是问题呢,那有夫妻从来不吵架的?夫妻间怎么又能相致如宾呢?你也发现了吧,师傅看师娘的眼神不对,似乎没把她当女人看。” 倩儿看见心儿沉默不语,继续道:“也许是师娘太优秀了吧,师娘各个方面都超过师傅好多呢。”倩儿稍稍一顿,话语中已充满了自信,道:“而且,师傅很怕见到师娘似的,一直在躲着师娘,要不,我们怎么一直都看不到他呢?” 心儿垂首沉思了一会,紧接着,她抬起手来,理了一下秀发,道:“你说的有几分道理,可我们做晚辈的怎能胡乱猜测呢。好啦,你不要去想了,我相信,师娘和少爷就算真的彼此相爱,也决计不会做出什么有违伦常的事的。” 倩儿眉间闪过一丝黯色:“是呀,人生总是有许多无奈的,就算两人心里真的彼此相爱,也很有可能不能在一起的。”
*** *** *** ***
云水湖,湖水碧绿清澈,随风荡漾,湖内芦苇草,小沙洲星罗密布,点缀着略显单调的湖面。夕阳照射下,放眼望去,云水湖内水连天,天连水,四处金光灿烂,让人想起:‘此湖只在天上有’这句话来,云水湖的名字大概也是由此而来吧。
“好美。”湖畔一小木屋前正站在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,他正陶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中,情不自禁地叹道。
士元望着落日下这天水一线间的奇景,心情也好了不少,转身向小屋行去。士元走到门前,伸手轻推屋门,“吱”的一声,房门打开了。
抬起脚刚入房内,士元就不由浑身一震,眼前一条棉被横挂在正中,房间因此被隔成了两半,屋内陈设简陋,却是清洁异常。定是有人常来打扫这屋子的。 “这明明和那时一模一样,她没有忘记,她没有忘记。”士元掩不住心中的狂喜,大声吼了起来,他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云水湖畔。
*** *** *** ***
那时候,士元只有14岁,武功却已大成,派中年轻一辈中,更是无人能出其右。
“士元,你知道为何师娘会和你来这里吗?”那时的婉柔和现在一样,温柔和成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。
“士元不知。”士元道。
“士元,你的武功已迈入了先天之境,再过几年,江湖上也罕有敌手了,小小年纪就这样,的确很不容易。”婉柔夸道,但是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道:“可是,你也应该知道,江湖上高人辈出,一山还比一山高,年少时武功就有很高的成就,难免会有骄傲自满之心,士元,你要是有了这种心态,那武功就会止步不前,再也进精不了了。
“士元知道。”
婉柔说道:“士元,那我们就来比试一场,看看你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境地吧。”
士元大喜,要知道,江湖上浮云一剑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,能和这样的高手过招,对于实战经验匮乏的士元来说,是最幸运不过的事了。
水云湖畔霎时间响起了钢剑相交声。
“士元,你要是再相让,这场比试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。”
“是,师娘,徒儿这次一定倾尽全力。”
“叮叮咚咚。”两人你来我往,转眼间,相斗已是百招以上,士元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套柔水剑法,这套已防守着称的剑法,在士元手里更是使得密不透风,一点破绽也没有。
婉柔一连换了好几套剑法,却始终突不破士元的防守,自己却是香汗淋淋,气喘吁吁。婉柔越斗越是心惊,暗道:“想不到他的武功已精湛至斯。”她转念又想:“今日若不胜他,那之前说的一番话又有何用。”只见她双唇微张,贝齿紧咬,终于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浮云剑法。
士元的神色也顿时凝重起来,两人也渐渐忘了这只是一场师徒间的比试,各自倾尽了全力。只见婉柔一招蓝天白云,霎那间,四周剑影刹起,把那士元包围了起来,士元不由的一阵手忙脚乱,连忙高接地挡,左闪右避,好不容易堪堪躲过了这招,却只看到婉柔一剑已刺至胸前。
“浮云一剑,真是名不虚传呀。”士元脑中闪过这几个字,却已无法避过,只是本能的侧过身子,伸起左腿踢向婉柔。那婉柔见到士元已是穷途没路,必输无疑,自然也就急忙收住身子,长剑停在了士元的胸口。
这时,婉柔耳中听到“唿唿”之声,原来趁婉柔停住身子的时候,士元的左脚已是急急挥上,一脚踢在了婉柔的腰部,总算士元顾及着自己的师娘,这一脚没有用上什么暗劲,所以婉柔倒也并没有受什么大的内伤。随着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婉柔的身子高高飞了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掉到了云水湖里。
那士元看到这惊人的一幕,早已是目瞪口呆,不知所措,一时间,心中一片混乱,陷入深深的自责中。
“救命呀……士元……救命。”婉柔被湖水呛了好几口,头已经有些发晕,两只手拼命的拍打着水面,却怎么也无济于事。
士元听到救命声,恍然想起师娘不会游水,大叫一声:“师娘。”马上脱掉衣服,跳下水去。
士元犹如猛虎下山一般,全力冲刺着,一眨眼间,已游近了师娘的身后,他伸出左手,从左侧面紧紧圈住师娘胸部下侧,把师娘紧紧抱住,张口说道:“师娘别慌,现在什么都不要动,一切交给弟子就可以了。”
那婉柔终究也曾在刀光剑影中讨过生活,这时也渐渐镇定下来,心神稍定之下,却发现自己的乳房给士元紧紧地压着,身体攀附在几尽赤裸的士元身上,姿势极为不雅。她本欲让士元改圈他的腰部,却始终觉得难以启齿,想着想着,不仅大羞,最终什么也没说,就这么让士元拖上了岸。
湖畔的小木屋内,火光渐闪,屋中横吊起一条棉被,小屋被分成了东西两部分。那士元嗅着妇人特有的浓郁体香,想着棉被对面师娘那玲珑赤裸的身材,心神早已飞到云里雾里去了。婉柔则赤裸着身子,呆涩的坐在那里,对面阵阵少男的体味钻鼻而来,弄得她更是心慌意乱。
小屋内一片寂静,鸦雀无声,两人都似乎紧闭着嘴巴,不愿开口说话。房间里一股情欲暗暗滋生,气氛很是尴尬。
婉柔忽然开口说道:“士元,你……这……这也不是你的错,你我实战经验都太少了,今天之事,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,你对谁也不要说出去,你……你就把它给忘了吧,这样,对你,对我,都好。”婉柔说到最后,已是声若细蚊,几不可闻。
士元从没听过婉柔柔弱的声音,第一次听来,不由沉醉其中,不能自拔,只是无意识的回答了句:“嗯。”,又回味起了婉柔那娇柔声来。
*** *** *** ***
“杨哥哥,杨哥哥。”一声声娇嫩的叫声把士元从回想中拉了回来,士元举目望去,玲儿正快步朝小屋赶来。
士元讶道:“玲儿,你怎么来了,这里没有师傅和师娘允许,别人是不能随便来的,难道是师娘叫你来的吗?”
玲儿小声说道:“杨哥哥,都是我不好,我今天看到你和心儿姐姐一起牵手而来,一时控制不了自己,说了杨哥哥的坏话,害的杨哥哥受罚,杨哥哥,我回去后心里越想越难过,就忍不住跑来了,杨哥哥,对……对不起。”玲儿说到后来,竟是泫然欲泣。
那士元抓了抓脑袋,挠挠耳朵,心道:我怎么不知道,你说了我的坏话。他看到此时玲儿已是泪流满面,不紧心痛道:“好了,玲儿,杨哥哥没怪你呀。玲儿,你就是因为这事跑来的?”
玲儿听了士元的话,仿佛变魔术一般,恢复了活力,雨带梨花地笑道:“太好了,杨哥哥,太好了,是呀,我好怕杨哥哥因此生我的气呢。”
杨士元看到玲儿又哭又笑,心中霎时充满说不尽的柔情,胸中更有一股骄傲在窜动:这么点小事,她竟然为我急成了这样。他不自禁张开双臂,把那玲儿紧紧地搂入怀中。
玲儿依偎在士元胸前,道:“杨哥哥,我还是第一次被你抱着呢,我好开心哦。”
士元感受到自己腹前那两粒青涩的果实微微地凸起,鼻中闻着少女秀发的清香,心中一荡,身子立时有了反映。
“咦?这是什么呀?”玲儿奇道。她微微开挣脱士元的双手,向下望去。 只见那蓝色儒杉之下有一块奇怪的凸起物,少女的好奇心渐起,她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凸起之物,对着士元问道:“杨哥哥,这是什么呀?这是你的东西吗?”
那士元顿时哭笑不得,满脸通红,暗骂少女无知,奈何阳具落在别人之手,不得不答:“这是杨哥哥最重要的宝贝,你快点松手,不然杨哥哥要生气了。” 玲儿吐了吐舌头,倔道:“不,我偏不放。杨哥哥好凶哦,好小气哦,让我看看也不行吗?杨哥哥真吝啬,把宝贝藏在了这么羞人的地方。”
说完之后,玲儿睁大了眼睛,直愣愣的盯着士元的胯裆瞧着,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之物似的,她小手轻摸起士元的阳具茎部,却看到了那凸起之物比以前更大了。
玲儿自以为发现了什么秘密,兴奋地叫道:“杨哥哥,这真是一个宝贝,它会变大诶。”
士元脸上一阵青,一阵白。他脑中恶念早生,此时更是冲破了道德的枷锁,占据了整个心灵。士元正是年少,难免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,他心中早已认定玲儿是他的妻子,已可自我安慰,不违反自己的道德准则,此时邪念上身,不由暗暗下了决定。
“玲儿,你要看,我就给你看,不过,你先闭上眼睛,好不好呀。”士元见到少女脸上似有不愿之色,连忙继续道:“好玲儿,乖玲儿,哥哥是准备给你个惊喜呀,难道你不愿看宝贝了吗?”
玲儿听了后,放开了轻抚阳具的小手,闭上了眼睛,把身子转了过去,她道:“杨哥哥,快点哦。”
士元邪邪一笑,解下自己的裤腰带,露出了那早欲噬人的粗大玉茎,他声音微颤着对玲儿道:“好了,玲儿,可以睁开眼睛了。”
玲儿回转身来,看到士元赤裸着下体,连忙双手掩着脸,跺脚道:“杨哥哥好下流哦,怎么给我看这么恶心的东西。”
那士元好生哄骗道:“玲儿,你要看的东西就在这里呀,怎么你现在又不想看了吗?这就是你说的宝贝呀。”
玲儿五指微张,偷眼看了那玉茎一眼,身子一颤,又连忙闭上,娇羞可爱的很呢。
士元看到玲儿的媚态,哪里还忍得住。他抓起玲儿的玉手,放在了自己的玉茎上,他道:“玲儿,继续搓吧,你前面搓的我很舒服呢,你想不想让杨哥哥舒服呀?你想不想让杨哥哥高兴呀?”
玲儿听了士元的话,犹豫了一会,终于那纤纤玉指上下搓动了起来。
玉茎首次被揉搓,士元不由感受到异乎寻常的阵阵快感。他忍不住夸道:“玲儿,你真好。”
玲儿听了这话,手中更是卖力,更把那右手也放在了士元阴茎之上,由缓至急的揉搓了起来。
士元看到玲儿认真的表情,心里闪过几丝愧色,但是又马上被一阵快感所淹没了。
许久之后,士元终于受不了了,连自慰也没有过的他自然没什么经验,忘了告诉玲儿要急忙避开。
只看到那玉茎霎时间又涨大不少,接着马眼大开,一股浊白色的精液涌出,朝着玲儿的小脸喷了过去。
那玲儿从未看那微嫌腥臭的液体迸出,不由呆了一下,一时也没反应过来,仍有些液体喷满了自己的小脸和秀发。
士元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和玲儿四眼相瞪着,玲儿闻到一股腥臭味,立时回过了神来,她小嘴一张,就欲大声哭泣,士元知道这时决不能让玲儿哭出来,要不然就会没完没了了,他也顾不得恶心,连忙摀住了玲儿的小嘴。哄她道:“玲儿乖,哥哥疼你,哥哥好喜欢你哦。”然后,士元连忙拉着玲儿到云水湖边去洗净了面孔和秀发。
洗完之后,玲儿已是一脸平静,就在士元以为大事已定,松了一口气时,玲儿忽然张口说道:“我要告诉娘去!”这句话,把那士元唬了个魂飞魄散。 士元连忙道:“玲儿,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,没必要告诉别人吧,两个亲近的人之间都会有许多小秘密的。”
玲儿噘嘴道:“让我不说,那也行,不过你得发个誓来。”
士元苦着个脸道:“好吧,好吧,你要我发什么誓来着?”
玲儿小声道:“我要你说,让你以后娶我为妻。”
士元心想:发生了这件事,就是你不说,我以后也一定会娶你的。当下,心里再无犹豫,大声道:“黄天在上,弟子杨士元再此立誓,弟子此生一定会娶孟玲师妹为妻,若是有违此誓,定叫……”
玲儿上前摀住了士元的嘴巴,羞道:“好了,我知道了,谢谢你了,我相信杨哥哥不会违背诺言的。”说完,她就把头靠在士元肩上,轻声道:“以后,我就是你的妻子了。”语气中充满了欢欣。
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,过了一段无声胜有声的时光,玲儿忽然笑道:“杨哥哥,刚才那个是夫妻间才有行为吧,其实,我早知道了,不过,谁让我今天对不起杨哥哥呢?我是特地以此赔罪的。”
其实还有个理由玲儿没有说,心儿让她感到了压力,让她觉得士元似乎不会只属于她一人,所以,她要早点得到士元的承诺。
杨士元听了这话,恍然大悟,不由一阵苦笑:想不到今天被个小女孩耍了个团团转。想到玲儿似乎是特地挖了个坑,让傻傻的自己往里面跳,不禁又是恨的咬牙切齿,心中暗道:这玲儿外表纯洁,可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魔女,娶她为妻,以后有的受的了。
第三章 休妻
第二天,士元起了个大早,只见他头戴一顶笠帽,手持一杆竹竿,正盘坐在水云湖边悠闲的垂钓。
士元在岸边端坐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了个懒腰,轻声自语道:“古有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,今有士元钓鱼,只为早餐。同是钓鱼,心境却有天壤之别,姜太公有如星光皓月,又岂是我们这些山野草民所能及的。不过,在下虽然只是区区一介布衣,却也不是什么世俗无知之人。”
士元说着说着,不禁暗道:“这几天,我真是太荒唐了点儿,我到底在想些什么?难道师娘和玲儿真能同嫁于我?”士元想到这里,脑中不由浮起师娘,玲儿两母女并排在床上摇首翘臀的风骚媚态。不过只一瞬间,士元脑中两母女的姣颜,就忽然幻变成了一中年男子刚毅英挺的肃脸来。
士元顿时跳了起来,额头直冒冷汗。“啪,啪”,两下清脆的耳光声响起,士元狠道:“且不说母女共仕一夫,有违伦理,单凭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怎又能对他的妻子心起歹念呢?我真是禽兽不如呀。”
“师兄,不好了,水云间出事了,你快和我回去吧。”
一阵清脆的少女声忽然从士元身后传来,把那士元又吓了一跳,他连忙转身望去,身后的灌木丛中奔出一位美艳少女,只见她神色慌里慌张,绛衣上沾满了灰尘,额头上隐有细汗,显然来的极为匆忙。那少女转眼间来到士元旁,二话不说,拉起士元的手,展开‘云雾迷步’身法,拖着士元飞快地向水云间奔去。 “倩师妹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士元一脸茫然,道,“水云间出了什么事?”
倩儿道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心儿姐姐知道的比较多,是她叫我来的,你快和我回水云间去,到时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各施轻功行了好一会,倩儿忽道:“你前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,谁让你说的这么响。”
士元顿时身形一涩,连忙转头直视,看到倩儿正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眸子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杨士元心里一阵慌乱,脚下又慢了几步,急道:“那你听到了些什么?” 倩儿笑了起来,却并不作答。过了好一会儿,倩儿才道:“师兄也不用把自己说的如此不堪吧。”
士元顿时只觉一阵头晕目眩,脚下步伐一阵错乱:她听到了,她听到了,这下该怎么办?我和倩师妹一向不合,这次让她知道了我偷恋师娘的事,可真是死定了。
倩儿饶有兴趣地看着士元手足无措地样子,脸上闪过一丝捉挟地笑意,道:“师兄,让我不说出去也可以,不过……不过师兄得记得你欠我个大人情。” 士元心中一片冰凉:“这么大的把柄落在这魔女手上,以后焉有翻身之日。唉……我现在就好像是砧板上的俎肉,任人宰割,真是一点没办法也没有呀。”当下道:“也罢,那我就在此多谢倩儿师妹了,我会永远记得师妹的恩情的。” 不一会儿,士元,倩儿两人已到了水云间宅门前,但见宅中大院内弟子们个个垂头叹气,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,不由微觉奇怪,士元走进大宅中,拉住平时较要好的七师弟,道:“浩卿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七师弟浩卿道:“唉……师傅,师傅他,唉……”浩卿连连叹气,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
士元一听,心神俱震,抓住浩卿的双肩,死命地摇着,大声道:“师傅怎么了,他怎么了,难道在外面出了什么意……”说到此处,士元怎么也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院内其余弟子耳闻士元口口声声询问掌门的情况,脸上纷纷露出尴尬、鄙视之色,更有人大声道:“他还算什么掌门,我再也不认这种师傅了,他把山水诗派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士元听到这句话,顿时怒火中烧,大吼道:“你说什么,你尽敢侮辱师傅!你大逆不道,你……你……。”说到最后已是气的说出不什么话来了。只见士元右手移至剑柄处,身子微微前探,已准备上前和那人拼命。
大院内的气氛紧张异常,一场同门生死大战一触即发。就在此时,心儿急急忙忙地从大厅中跑出来,道:“少爷,你怎么还在这里呀,师娘在等你呢,快随我进来吧。倩儿妹妹,你也一起来。”说完,不顾士元的反对,拉起他略嫌粗糙的大手,朝着大厅内走去。
“好姐姐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士元边走,边问道,语气极是急切。他到现在还是八丈摸不着头脑,摸不清究竟是什么事让全派上下忽然间士气全无,变了个样子。
心儿惊讶异常,道:“少爷,你怎么还不知道呀。”接着,她咬牙道:“师傅他……,师傅他老人家已经……已经辞了掌门之职,退出了本派,还把师娘给……给休了。”
“啊????”士元顿时呆若木鸡,停下脚步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,嘴里不时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奇怪声音,任凭心儿、倩儿怎么叫唤也没用。
“姐姐,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呢,师兄这么爱戴师傅,会不会,会不会被吓傻了?”倩儿小声问道。
心儿忙斥骂道:“别胡说八道,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还来添乱。”
话音刚落,忽然听到“阿”的一声大吼,却是士元好像疯了般,拔腿朝着碗柔的住所奔去,他的神色极为复杂:不信、沮丧、失望甚至,甚至还有一点点兴奋。
士元推开婉柔的房门,一眼就看到婉柔正端坐在红木床上,神色有些萎靡,眼睛略有红肿,显然已经哭过了。士元微微环顾了下四周,红木床内侧,依稀躺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,似乎正是小师妹孟玲,而门旁不远处,正站着一个白衣飘飘,头戴玉簪的英俊男子——大师兄徐剑清。
士元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,只是尴尬地呆站在那里。婉柔看到士元归来,显然松了一口气,心情不再那么沉重,可眼睛却更显红肿,本已平静的脸上又写满了委屈,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士元,你回来了,回来就好,这里有一份你师傅写的家书,你……你自己拿去看吧。”
“字谕门中各弟子:余幸得掌门之职,而来十有三年矣,奈何智计浅薄,才疏学浅,今已身心俱疲,方寸乱矣,故请辞别。
字谕妻婉柔:吾与汝,结发同枕十六年载,似比翼之相好,然,无子而应出,古今皆有之,吾作此书时,犹念昔日之恩情,心郁结而泪泣咽。
十月十一书。”
士元读完此书,顺手递给了已赶进屋来的心儿和倩儿。然后,他猛然抬起头来,目光直视婉柔,眼中充满了关心。
婉柔和士元对视了一会,终究抵不过他那赤裸裸的爱恋眼神,撇过头去,两颊泛起朵朵红云。
一时间,屋内一片寂静,众人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,也不知怎样开口,本已沉闷的气氛更显压抑了。
过了一小会,婉柔轻扭那白皙的脖子,面向众人,俏脸依旧,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,她肃道:“大家现在都已经知道这事了吧,俗话说,国不可一日无君,同样的,掌门之位也不可空缺。你师傅既然已弃我们而去,不再担任掌门之职。我们山水诗派也应该重新立个掌门了,山水诗派切不可再被江湖人所耻笑了,我以派中唯一的第八代弟子宣布:杨士元……。”
“慢着,”站在一旁的徐剑清连忙插嘴道:“师娘,徒儿认为此事似乎不大对劲。”
“哦?”碗柔一惊,急视剑清,却见到他把头低的老低,看不出他面上的神情。碗柔道:“剑清有何见解。”
徐剑清抬起头来,却是一脸的平静,他缓缓道:“此事应当从长计议。这封家书虽是师傅的笔迹,却写的如此简洁不明,不清不楚。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师傅现在身在何处,到底有何要事在身,必须常年不回。我看,师傅极有可能是在被人挟持的情况下,被迫写的这封家书。”
剑清顿了一顿,环顾众人,看到他们个个都神态各异,若有所思,心中暗暗一笑,他续道:“如此一来,本派必在江湖上名声扫地,山水诗派也就不攻自破矣。师傅武功虽高,可是,江湖上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师傅孤身在外,也不是没有失手被擒的可能。我认为,当务之急,应是如何尽快找到师傅,问明情由,落是师傅确实有意辞去掌门之职,到那时候,再做打算也不迟呀。”
玲儿这时已是醒了过来,她坐在床沿边,一张小脸上泪痕犹在,她哑声道:“清哥哥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
徐剑清温柔地看着玲儿,道:“是呀,哥哥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哦。”
玲儿好像一下子又恢复了活力,她兴奋道:“我说嘛,爹爹怎么会不要我们呢?还是清哥哥最聪明了。”转眼,她又垂下了头:“不过,爹爹若是被坏人抓住了的话,一定会很惨的。”她把头靠在婉柔怀里,道:“娘,爹爹到底去干什么了,娘,你一定知道的,娘,你一定知道的,快告诉我们吧。”
婉柔爱怜地看着玲儿,举起了右手,轻拂两下玲儿的小脸,接着,她抬起头来,眼见众人皆是面露好奇之色,不由又看了剑清一眼。婉柔垂头想了一会,叹了口气,道:“其实,你们师傅这些年来在外奔波,是为了寻找派中的秘宝——水云间。”
“什么,娘?水云间不是咱们这桩大宅的名字吗?那是什么秘宝啦?”玲儿把那小脑袋从婉柔怀里钻出,眼睛睁的圆大,皱着眉头,疑惑道。
婉柔瞪了玲儿一眼,语气稍重道:“小丫头不要插嘴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接着,她又忍不住对着玲儿解释道:“这大宅的名字其实就是取字于那秘宝的。” 婉柔解释完,举目环顾众人,道:“水云间,那是你们的祖师爷孟昭岩,留下的。时至今日,江湖上所知者已是寥寥,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能说的清那到底是什么,是兵器,防具,轻功,剑法,还是内功心法呢?”
婉柔说到这里,看到玲儿的小嘴蹶的老高,叹了口气,把她重新搂入怀中,柔道:“玲儿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呢。”婉柔无奈地朝着众人一笑,续道:“其实,我们这些山水诗派的弟子知道的也是不多。”
婉柔忽然顿了顿,细细的观察着众人脸上的表情,缓缓叙说:“《水云间》其实是一套内功心法。当年你们孟师祖天纵其人,又得到过三丰真人的指点,武功已至极境。据派内典籍记载,他老人家晚年所创的这套内功心法绝对凌驾于少林的《易筋经》之上。”
婉柔继续道:“你们孟师祖害怕这套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心法落入不良之人手中,特地将此武功秘籍藏入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,以待他日有缘人能够获此机缘,练成神功。”
婉柔正说到精彩处,却突然停了下来,她深深地望了眼前的士元一眼,道:“其实,这事还关系到杨家的灭门。”
士元一听此言,立时绷紧了双手,看了看一旁的心儿,却见到她也是紧绷了个身子,不停地颤抖着。士元连忙伸出了微湿的大手,一把拉住了心儿,却发现入手之物极为湿滑,原来那心儿很是不堪,满手的香汗,使得本已异常细腻娇柔的玉手更加嫩滑了。
婉柔瞳孔略微一缩,又马上恢复了正常,她继续道:“当年孟师祖曾经绘制了一张有关《水云间》的地图,托付士元的祖先保管。十二年前,这件事好像被江湖上的一个神秘组织知晓了,他们为了抢夺《水云间》,终于……终于……,哎,士元,心儿,怪只怪当时我们去的晚了,只救下了你们两人,真是悔之末及呀。”
婉柔停了下来,偷看了眼士元的脸色,身子轻轻一颤,话锋一转,道:“我当初也觉得很奇怪,这件事本来十分的机密,只能由本派掌门和杨家家主两人知晓,照理说应该不会泄露半点风声才是。我也是在杨家灭门后,才从你们师……师傅口中听说的。”婉柔谈到孟峥时,仍带有淡淡的苦涩味,她似乎还没有从那份休书的打击中恢复过来。
屋内忽然又静了下来,不过只一会儿,杨士元便忍不住问道:“师娘,你知不知道那神秘组织到底是江湖上的什么门派?”
婉柔答道:“这我也不知,两年前,有传言称:太湖附近似乎出现了张秘笈藏图,江湖中人纷纷趋之若鹜。士元,心儿,你们也知道,那杨家旧宅就在苏州府,所以你师傅推测那极有可能就是《水云间》的藏图。”
婉柔忽地又伤神道:“哎……想不到他这一去就是两年,想不到他竟然……哎~~”
士元看到这一幕,心头一紧,忙安慰道:“师娘,你不要太伤心了,现在一切都悬而未决,我相信师傅他决不会弃我们山水诗派于不顾的。”
婉柔紧了紧圈住玲儿的玉臂,接口道:“师娘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,谢谢你啦。”
徐剑清插口道:“师娘,现在耽误之急是把给师傅找出来。师娘现在已经是水云派的代掌门了,派中许多事物都要靠师娘亲自处理,师娘自然分身不得。不如,不如就让弟子代师娘前去吧。”
婉柔微瞄剑清一眼,寻思道:剑清从没主动请缨过,今次怎的如此积极。忽然间,婉柔灵思一闪,心中暗惊:莫非他是为那《水云间》才…………。婉柔越想越是心惊,直吓的背冒冷汗,她连忙道:“谢谢你的好心了,不过,我终究是你师傅的妻子,怎么说也应该由我去吧,你们都留下来,我自己一个人去,就行了,派中的大小事物就要靠你们了。”
士元忽地挺身道:“师娘一个人行走江湖,我们怎么能够放心呢,再说,此事事关我和心儿的杀父之仇。”士元说到这里,顿了顿,看了一眼心儿,语气变的异常执着,道:“就让我和心儿陪您一起去吧,水云间有大师兄看着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”
婉柔刷地站起身来,骂道:“胡闹,剑清一个人怎么……怎么够呢?!你、你……。”忽地,她看到了士元锐利的目光,坚毅的神色,心中不由一颤,话也说不下去了。
两人互相注视好一会儿,终于,婉柔软道:“也罢,你就和我一起去吧。” “娘,我也要去,我也要去嘛,娘。”
“师娘,心儿也想去。”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只是玲儿的话里透露着几分娇气,心儿的话中却藏着几分哀求。
“我意已决,大家不必多言,”婉柔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的坚定:“都回去吧。”
婉柔不去理会玲儿的胡搅蛮缠,对着已跨出大门的心儿道:“心儿,你留下来,我还有话要说。”她转头对玲儿柔声道:“玲儿,你也出去吧,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心儿说。”
“哼~~”玲儿重重的一声鼻音,转身跑了出去。
待得玲儿跑的没了踪影,婉柔才勉强笑了笑,道:“发生了这种事,她……哎……她还是长不大呀。”
心儿安慰道:“玲儿妹妹还小呢,等年纪大一点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婉柔道: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说完,婉柔忽地闭口不语,过了好一会,才道:“心儿,这次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太湖,一定很不高兴吧,或许……或许你心里还会记恨师娘吧。” 心儿忙拘身道:“心儿不敢。”
婉柔招招手,示意心儿坐到她的身旁,柔声道:“心儿,你母亲虽然只是个杨府的丫环,却也和我有几分姐妹交情,我又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,怎么也该算是你的半个亲人吧。心儿你性格内敛,不太会表露自己的看法。可在我面前,却也不要有什么顾虑,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吧。”
心儿想了会,忍不住道:“师娘,我、我很想去,我爹娘他们都……都……我想、我想亲自去查查那些凶手,而且,少爷……少爷他也从没离开过我呀。”心儿说到后来,声音有些哽咽,眼圈也红了起来。
婉柔把心儿搂在怀中,伸出了纤纤细指,顺着心儿的泪痕刮去,叹道:“心儿,这也没办法呀,这次决定实在是无奈之举,不是师娘不让你去,只是……”婉柔停下话头,转头瞅了瞅窗外,又神秘地看了心儿一眼,低声道:“心儿,你要好好地注意一个人。我和士元不在的时候,你要盯紧他了。”
心儿心中隐隐觉的此事关系重大,不由抬头问道:“师娘,是谁呀?” 婉柔压低了嗓子道:“徐剑清。”
心儿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接着连忙摀住了小嘴,吃惊地看着婉柔,小声道:“大师兄?怎么会是他?”
“剑清这孩子资质极佳,人又聪明,你们这辈中只有士元略胜他一筹。”婉柔说起士元,脸上不禁露出了又爱又怜的表情,“你家少爷,他可没剑清这么成熟。”
婉柔又压低了几分声响,道:“你师傅认为剑清此人野心极大,曾经提醒过我要好生提防他。”
“唉……”婉柔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我本是不太信的,我以前认为由他来接这个掌门之职是最适合的了。可是……哎……我怕,我怕山水诗派会毁在他的手上呀。”
婉柔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道:“这次,我特地把水云间的秘密当众说了,其实就是要试探试探他的反应。哎……他……他真太令我失望了。”
心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,不信到鄙视,一时间转了好几转。
婉柔静静地看着心儿,等她的脸色平复之后,才嘱咐道:“我们离开后,你可一定要看紧他了,别让他在水云间搞出些事来。”
婉柔顿了顿,语气一下子变的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山水诗派,就暂时交到你手上了。”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有很多读者不明白为什么会休掉婉柔,孟峥的家书上其实已经写明了:无子而应出,这是中国古时的七出之条之一,意思是:没有生男孩的女子,理应被休掉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第四章 出发
士元回到房里,心中忍不住的激动,禁不了在屋中上窜下跳。他时而兴奋,时而悲伤,时而高兴。一时之间,房间里不停地传来杂乱的响声。
忽然间,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着门,一个娇脆的声音道:“杨哥哥,快开门,我是玲儿。”
杨士元连忙停下活动着的四肢,走到大门前,打开了门闩。
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紫衣少女,她一见到杨士元,连忙伸手圈住了士元的腰部,把个小脸埋在了士元怀里,撒娇道:“娘最坏了,什么事也不让我知道,什么事也不让我做,气死我了。”
士元心中一慌,忙把玲儿抱入房中,顺手关上了大门,微责道:“玲儿,你怎么这么胆子这么大,要是被师娘看到了我们这个样子,就完了。”
玲儿道:“怕什么,我已经是你妻子了呀,我娘最坏了,我才不理她呢。” 士元道:“你要懂事一点了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你娘现在正需要你的关心呀,你怎么还这么胡闹。”
玲儿听了这话,不由银牙暗咬,她伸出二指,重重地扭了扭士元腰部,跺脚道:“讨厌,杨哥哥,怎么、怎么连你也说我呀,我不是不关心娘,可是、可是……我也想爹爹呀,我也想要早点见到他呀,可娘却……。我恨死你们了。” 杨士元忍着腰部传来的一阵剧痛,皱眉裂齿道:“玲儿,你可真是这么刁蛮呀。”
待的疼痛稍稍减弱些,士元又好生解释道:“你娘也是为了你好呀,你才刚满14岁,年纪太小了,怎能行走江湖呢,那可是个是非之地呀。等你长大了点后,师娘自然会带你出去的。”
玲儿趴在士元的怀里安静了好一会,才道:“杨哥哥,你前面在干什么呀?屋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呀?。”
士元俊脸一红,一时答不上来,支支吾吾了好一会,忽地灵机一动,道:“这个……其实我在房间内练武来着。”
玲儿疑道:“哪有在房里练武的呀?”她晃了晃小脑袋,道:“算了,反正杨哥哥平常就奇怪的很呢。”
士元顿时哑口无言,苦笑不已,寻思道:“这小丫头又来戏我。”当下也不言语,只是享受着胸膛前柔软,温暖的感觉。
两人都是初尝情果,自然不懂得如何调情,只是觉得这样互相拥抱着,已是幸福至极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玲儿突然想起了一事来,伤神道:“杨哥哥,你明天就要走了,我……我什么也不会,就让我再来伺候你一趟吧。”说完,小手下探,就欲抓住士元那胯下之物。
士元心中暗想:开玩笑,这里可不比云水湖,要是被发现了,那还了得,这次可不能再胡来了。士元想到做到,急忙伸手捉住玲儿那细蛇般的小臂,说道:“玲儿……别胡闹了,明天我还要赶路呢,这事、这事还是等你我成亲之后再做吧。”
玲儿听到士元口出“成亲”二字,不由喜上眉梢,她踮起小脚,凑上清香湿润的薄唇,轻轻地亲了口士元。然后,马上绷着个小脸,肃道:“杨哥哥,别忘了我已是你的妻子了,江湖上的那些女孩,你一眼也不许瞧,要不然……。” 她忽地停下话来,伸手又扭了士元一下,然后续道:“要不然回来看我怎么罚你。”玲儿说完这话,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,她把身子一转,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士元被她那忽刁蛮,忽温柔的样子,搞的七荤八素,嘴唇传来一阵阵凉凉,柔柔的感觉,真是少女鲜嫩红唇的余韵,不由呆在当场,不知所想,大脑一片空白。
就这样混混沌沌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“咚咚咚”的一阵敲门声,才把士元从迷茫中拉了回来。
士元神志一清,光线又重新汇聚在他的瞳孔之中。
一个火红的身影印入了士元的眼帘,只见她抬着左手手肘,半倚在门前,身子骨软软地有如无物,似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门柱上了,她的衣服有些宽松,左手袖半滑至肘部,露出了一段莲藕般的玉臂来。
原来竟是倩儿。士元暗暗吃了一惊,寻思道:“倩儿怎么了?是不是转了性了?平时那个活泼快乐,无忧无虑的倩儿到哪里去了?”
士元强忍着上前询问的冲动,站起身来,道:“倩师妹,你怎么还站在门口呀?快进来吧。”
倩儿慢慢走了进来,站在了士元旁,双手交叉,背放在身后,张开小口,却又欲言又止。她的神情变换莫测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士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忍不住道:“师妹,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。我们……。”士元顿了顿,似乎想了想应该说些什么话。然后,他接着道:“我们虽然一直在拌着嘴,但总还是朋友吧。”
倩儿听完这话,仿佛忽然间恢复了活力,她不住点头道:“对呀,我们是朋友,我们是朋友呀。”
倩儿笑了笑,似乎还是有些勉强,可是,俏皮的性子却已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,她道:“师兄,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。”
士元心里顿时“登”了一声,他苦着脸道:“就知道和你在一起肯定没有什么好事,说吧,倩师妹,这次你又要我做什么事了呢?”
“师兄别把我想得这么坏么。”倩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神色已是自如。 然后,倩儿半真半假地玩笑道:“不过,如果他日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师兄的之处,还要请师兄多多包涵哦。”
*** *** *** ***
太阳西下,晚霞满天。
士元趴在窗前,抬头遥望天空,口中喃喃道:“明日再看到这夕阳时,不知已是身在何处了。”一时间,士元感慨颇深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忽然,士元只觉得眼前一暗,视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紧接着,一道柔美的声音传来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,当然知道。”士元声音微微有些颤抖,心中却刹时闪过千般情愫,“好几年了,好几年都没有这样子了。”
士元抬起手来,拉着遮着眼睛的双手,轻轻的把手盖在了柔嫩的手背上,心中似有千言万语,却最终化为了最平淡的一句话:“心儿,你怎么来了?” “少爷,我……少爷,出门替换的衣服,让我来替你收拾吧。”心儿道。 心儿说完,走到衣橱前,拿出几件士元喜欢的儒装,放在床边,默默地折叠了起来。
衣服,一件一件的整理着,内心,却是一点一点的沉重着,眼泪仍不住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。
终于,衣服整理完了,心儿却再也支持不住了,嘤咛一声,坐倒在了床头。 士元连忙跑到床前,伸出手袖把泪水轻轻擦干,眼眶不由有些发热,他别过头去,轻声念道:
美人卷珠帘,深坐蹙蛾眉。
但见泪痕湿,不知心恨谁。
心儿听了这话,再也把持不住了,把头紧紧地靠在士元的怀里,大声哭道:“少爷,我好怕,江湖怎么危险,少爷……少爷……。”
士元也不说话,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紧紧地圈住心儿的腰肢,心中有一丝激动,有一丝对未来的彷徨,更多的却是离别的酸苦。
心儿哭了一会,发觉士元衣上已是湿了一大块,粘粘的,有几分恶心。心儿俏脸一红,不好意思了起来,正准备坐起身来,却又依恋士元怀里温暖的感觉,不由的把个小脸埋的更深了。
幸福的时间总是过的这么快,转眼间,天空中已是布满了繁星。心儿横躺在士元怀里,把头靠在士元的大腿上,道:“少爷,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、我也……。”语气及是坚决。
“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士元看着那雨带梨花的娇脸,樱红的小嘴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冲动,他低下头去,鼻中忽地传来一阵清香。
士元,心儿四目相对,唿吸都急促了起来,心儿的小脸涨的通红,不禁羞的合上了眼帘,可是却把个小嘴微微撅起,一副任君品尝的样子。
终于,士元那略微干裂的双唇碰到了一个柔软,湿润的物体,犹如干燥的大地迎来了一场及时的春雨,两人有如电击一般,都是全身一颤,僵直了个身子,大气都不敢大喘一声。
等了许久,士元伸出了舌头,在心儿嘴边细细的舔着。在心儿心神俱乱,一片迷醉的时候,士元毫不费力地顶开心儿的双唇,仔细地舔着两排洁白的牙齿,然后,他撬开心儿最后的一道防线,舌头伸进了一处温湿的空间,和另一段柔软至极的嫩肉绞缠着,带领着它四处转动,同时,吸吮着心儿的香津,品尝着少女口中的美味。
心儿此时心神已不知飞到了何处,意识里只留下了美妙之极的感觉。
士元再也忍不住了,伸手解开了心儿胸前的丝衣,露出了绣满绿边的白色肚兜,肚兜之上,绣有一朵淡雅的青莲,一时间少女的香气充满了房间。
“不要。”心儿一下子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,立时挡住胸前的安禄山之爪,小声羞道:“心儿此身已属郎君,心儿生是杨家的人,死是杨家的鬼,但是,但是少爷明天还要赶路呢,今天怎能,怎能吃力呢。”
士元爱怜地看着心儿,道:“我知道了,是我不好啦。”说完他站起身来,把自己的棉被盖在心儿身上,自己也一骨碌钻进床里,道:“心儿姐姐,今天你就和我一起睡吧。”
说完也不顾心儿的反对,身子一侧,右手一伸,大腿一卷,把那心儿半搂在了床上,然后,闭上双眼,闻着少女的体香,心中暗乐,迅速地睡着了。 心中的依恋近在眼前,心儿怎么也无法入睡,欢喜,担忧,伤愁各种心绪涌上心头。
心儿终是大哭过一场,身子已是较为疲倦了,不久,也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。
两人就这样相搂着和衣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清早。
士元房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:“少爷,快让我回房去吧,要是被别人发现了,我就没脸见人了。”
士元调笑道:“还叫我少爷呢,该叫我相公了吧。”
不一会儿,山水诗派众弟子全都汇集在了水云间大宅前。他们已全无昨日的颓废样子,纷纷地议论着。
“谁这么大胆,敢威胁师傅。”
“我看,是那些无耻之徒围攻师傅,要不然,以师傅的武功怎么会失手被擒了呢。”
“不对,肯定是有人用下三烂的迷药把师傅给先弄晕了,师傅可是天下无敌的,几个无耻小辈,怎么会擒的住师傅呢?”
“对,对,还是师兄见识广呀。”
喧闹声忽然静了下来,原来是婉柔缓步走了过来,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包裹的侠女服,浑圆的双臂,丰腴的腰肢,硕长的圆腿,玉臀微翘,体态甚是丰匀,浑身散发着妇人的成熟气息。
婉柔道:“士元,我们走吧。”
“恭送代掌门,三师兄。”众弟子齐声道。
两人行至半山腰,杨士元看着山下的繁华,胸中忽地豪气万丈,他舒展了双臂,大声叫道:“江湖,我杨士元来了。”
【第一部完】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下部预告: 杨士元初入江湖,曾婉柔千里寻夫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第二部 初入江湖
第一章 冲突
士元,婉柔行不数日,来到了一座人烟稠密的大镇。
此时正值正午,镇上人群来来往往,街头车水马龙,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。 走在大街上,婉柔忽地一阵肚饿,抬头观望,已是烈日当空,似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。于是,她领着士元到一家小酒楼用饭。
唤了小二,点了酒菜,两人举步走入内堂,盼眼环顾,酒楼生意似乎不错,食客众多,两人找了张靠墙的偏僻饭桌,对面而坐。
两人四目相望,都欲开口言语,却又找不出什么话题,只能各自缄默不言,气氛一时沉闷了起来。
好在只过了不一会儿,酒菜就已上齐,两人连忙端起碗筷,埋头用饭,以掩饰心中的尴尬。
酒楼虽小,菜色倒也清淡典雅,尝在口中也别有一番风味,两人不由连声赞叹。
正吃饭间,士元心中忽地挂念起了水云间众人,一时不禁无心用饭,端着碗举箸不动,暗中寻思:不知浩卿师弟有没有听我的嘱咐,好生看着心儿和玲儿,尤其是玲儿,这小丫头可调皮的紧呢。士元想到这里,脸上微微一笑,续又自我安慰道:我也大可不必太担心了,浩卿他答应过我的,他是我的好兄弟,人又重守承诺,自然不会食言,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。
士元微觉心安,埋头又扒了两口饭菜。刚把饭菜咀嚼下腹,士元突然听到一段优美凄婉的小曲,嗓音清脆,歌声袅袅。
士元心中一惊,连忙抬头急视,心道:这小酒楼内竟会有如此美妙动听的歌声。
只见靠门的桌子边坐着个美貌的少女,她头上扎着个马尾辫,小巧的脸蛋,炯大的眼睛,粗布麻衣,身材颇为瘦弱,神情甚是楚楚。她环抱着个木制琵琶,纤细的柔荑轻搭在其上,悠扬的曲调从她手中传出,婉约的歌声从她喉中唱出。 士元暗暗责备自己大意,连如此美貌的少女进入内堂,都没注意到,同时,心中也不由起了怜香惜玉之心:不知是哪家的好姑娘,却沦落到在此作贱卖唱。 一时间,酒楼内的食客皆被曲声吸引,各自鸦雀无声,更有甚者,索性停箸不食,竖起双耳,仔细聆听着这优美的歌曲。等到一曲终落,掌声立时四起,叫好声更是不断。
邻旁的食客议论纷纷,士元却也从中得知了这美貌少女的许多事来。
原来这少女也是江湖中人,会得几招防身功夫。每到此时,少女皆会到此卖唱,酒楼中的许多食客,似乎都是专门为了听她的小曲而来的。她的到来,使得酒楼的生意红火了不少,酒楼的掌柜也就没有过多为难她在此卖唱。
应着众多食客的要求,那少女复又抄起琴来。
一时间,天籁之声重新回荡在楼宇之中,众人如痴如醉,士元把持不住,情不自禁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笛,轻放在唇边。琴笛相合,曲调更为婉转曲折,使得几个食客忍不住的手舞足蹈了起来。
曲声终了,却也没什么人喝彩,人人一副痴呆了的表情。那少女直视士元,看到士元星目剑眉,相貌清秀,没来由的脸一红,低下了稽首,霎时间,士元心中忍不住的喜不自禁,脸露微笑,却忽然感到一股幽怨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,不由暗中一惊,暗骂自己煳涂,当着婉柔的面,贪花好色,惹得师娘伤心。 士元,婉柔两人心中各有感触,都不禁垂下了头颅。此时,四周已是掌声如雷,两人间的感觉却是极为微妙。其实两人也都清楚对方心中所想,但是这实在是触犯了人伦禁忌,于世俗所不容。所以两人也只能各自压抑着自己的感情,不去多想,以免一时控制不住,犯下大错。太多的顾忌,使得两人处在了一种极为奥妙的关系中,彼此常常尴尬不已。
正在这时,内堂的门帘被揭了开来,一个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,相貌倒也不错,只是眉宇间有些猥琐,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,中气倒也十足,只是,其中好像稍带了些猥亵的味道:“这么好听的曲子,是你唱的吧。”说完,他紧盯着那卖唱少女看了一会,目光略带淫邪,他点点头,道:“长得还真不赖呀。”
那锦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银元宝来,放在卖唱少女身前,道:“不如,你为我再唱一首小曲吧。”
旁人一阵惊唿,都道:“这是哪家的公子呀,出手竟然这么大方。”
酒楼内的食客们,自然乐得再听一次这优美的小曲,他们纷纷应声附和,要求那卖唱少女再唱一首。
那少女微欠了个身子,伸手把那元宝推还到锦衣男子身前,道:“多谢这位公子的好意,小女子这几个小曲值不了这么多钱。公子如果想听,那我就为您再唱一首吧。”
说完,她双手放在琵琶上,一时,酒楼内再无半点声息。
曲声仍是美妙动听,意境确有很大的不同,曲中再无半点凄婉之意,却犹如那冬天的寒梅迎风傲立。
待的曲声终了,那锦衣男子心中忽地有些后悔唐突佳人了,他道:“看来你也是个好人家的女儿,和我回武当吧,我会好好待你的。”语气中有几分真诚。 时下,女子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。所以,若是有女子在外作贱卖唱,那是要被普通人所瞧不起的,这名女子以后也很难嫁个好人家。
这锦衣男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猥琐,但他似乎出身大户人家。而且,他对眼前的卖唱女子,似乎也有着几分真心诚意,那也十分难得了。旁人不由感叹这卖唱女子十分幸运。
那少女低着个头,小声拒绝道:“小女子家中尚有老父需要赡养,不便远离此地,谢谢这位公子的好意了。”声音柔弱,煞是好听,忍不住地让人起怜。 那锦衣男子神情颇是不屑,他傲道:“那也没什么,你老父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武当呀,难道,我家还养不起一个老头子吗?”
卖唱少女抬起头,斜眼瞅了锦衣男子一眼,索性明道:“小女子年纪还小,还没考虑过下嫁何人,公子费心了。”说到最后,语气已然转冷。
锦衣男子原有着一番好意,却被那卖唱女子轻易拒绝,顿时觉得脸上无光,他从没受过什么挫折,此时,不免有些恼羞成怒,他忍着气道:“我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,是你的幸事。从此,你也不必再流落江湖,受这颠簸之苦了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。”
那卖唱女子却也不答话,只是别过头去,似乎不愿意再和锦衣男子言语了。 锦衣男子顿时怒火中烧,他不再说话,却伸出个大手,就欲强抢那少女。 先前,那锦衣男子所言,似乎还有几分道理,但是现在,却难免有着强抢少女之嫌。众人都是大讶:没想到这锦衣男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强抢民女。 那卖唱少女鄙夷地看了锦衣男子一眼,轻拂纤纤左手,在那锦衣男子的右臂上弹了几下。“啊”的一声轻唿,锦衣男子左手托着冗自发麻的右臂,又惊又怒地看着那卖唱女子。
锦衣男子讶然道:“原来你竟然会武。”接着,他哈哈大笑起来,道: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要定你了。”
旁边的食客们早已看不下去了,不住地叫骂,只是害怕那男子高大魁梧,一直不敢上前。如今那锦衣男子受了创伤,顿时,就有几个年轻的食客按耐不住,冲上前去,冀望能够在那少女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。
“啊”,“啊”的几声惨叫,几个食客被那锦衣男子顺手甩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酒楼里面顿时乱了套,众人纷纷夺门欲逃。
锦衣男子仰天长笑,道:“区区几个庸民,又能耐我如何。”接着,他正对着那卖唱少女,说道:“今天,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功,让你知道我武当的利害。”
“慢着,少侠请先听我一言。”酒楼里喧杂不堪,说话人的声音虽然不大,旁人倒也听的清清楚楚。
锦衣男子心中一凛,心道:这人是谁?内力似乎不错呀。他转过头来,看到居中的桌子旁坐着一位身着武装的魁梧男子,声音似乎就是他口中发出的。 那魁梧男子长得算不上英俊,却别一番男人的气质。国字脸,高额头,眼睛炯炯有神,鼻子方方正正,一根藤带缠绕在额前,束着飘逸的长发,不由给人一种潇洒又不失稳重的感觉。
经过短暂的混乱,酒楼里的胆小食客似乎都已经跑光了,剩下的都是些胆子较大的好事之人。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魁梧男子,酒楼一下子静了下来。 魁梧男子道:“少林武当共执武林牛首多年,江湖中人,谁不敬仰?武当的开派祖师张三丰,张真人更是神话般的人物,试问普天之下,谁人不知张三丰这三个字?”
魁梧男子慢慢站了起来,问道:“少侠似乎是武当弟子吧。”
锦衣男子听了魁梧男子的话,心中极是受用,面露微笑,道:“不错,在下武当沈晗。”接着,他语气转傲,道:“不过,那些少林秃驴岂可和我武当相提并论?没有我们祖师爷,哪来的这大明皇朝。他少林,为我大明,又出过几分力呢?”
魁梧男子附合他道:“少侠所言似乎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那魁梧男子话锋一转道:“武当作为江湖上各派的表率,门规极是森严的,门中弟子的行为自然不会像我们这些江湖莽汉一样粗俗的了。”
魁梧男子继续道:“这位姑娘不愿和你回武当,那是她有没这个福气,也没有这个眼光。一个乡下小丫头,见过什么世面?我看,少侠,你就放她离去吧。乡下小丫头,有她自己的粗俗活法,可不是您这样的大人物所想得通的。” 这魁梧男子的几句话合情合理,既点明了武当派门规森严,给那沈晗施加无形的压力,以便解除卖唱少女的危机,又给了沈晗一个台阶下,避免了他的尴尬境地,而且,还顺带便给足了武当派的面子。旁人不由暗赞此人能说会道,江湖经验极是丰富。
沈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张口辩解道:“我沈晗是个怜香惜玉之人,不忍心继续看着这姑娘受苦。我已经决定了,要娶这位姑娘做我的小妾,给她一个名分。嫁给我之后,她也不必在此抛头露面,作贱卖唱。想来,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沈晗换了口气,继续道:“助她脱离这颠簸流离的生活,我认为,其实自己是做了件善事。就算她现在不能理解我,以后,也肯定会感激我的。
说完,沈晗默默地站立在卖唱少女旁,一时间,自己也拿不定主意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他朝那卖唱少女望去,却看到那姑娘,正注视着自己身子右侧的魁梧男子,目光中满是感激。
沈晗心中忽地一阵嫉妒,热血一时冲上了脑袋,把门规、戒律抛在了脑后,“刷”的一声,右手抽出长剑,剑端直指魁梧男子,道: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多谢阁下的好意了。我决定了的事,是不会改变的,阁下如果不赞同我的做法,那就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吧。”
众人听了这话,皆是暗骂那沈晗不知羞耻,强词夺理,光天化日之下,强抢少女,丢尽了武当派的脸。
可是,正所谓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。围观者中,也有两三个不良人,幸灾乐祸地看着那魁梧男子,看这老江湖是进是退。
魁梧男子也没有想到这沈晗如此不讲道理,心中暗骂他不知好歹。魁梧男子寻思道:“解决这小子却也不难,可要是因此和武当派结了仇,日后,我九龙山寨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呀。”
一旁的士元早已按耐不住,如今看到那沈晗行径挑衅,强辞夺理,心里哪里还忍得住,他“嗖”地站起身来,就欲冲上前去助那魁梧男子一臂之力。突然,士元觉得自己的右手背一阵温暖,却是婉柔拉住了他的右手。
婉柔强忍着心中的羞意,聚声若线,传音道:“士元不要冲动,出门在外,还是少惹些事的好。再看看情况吧,也许,这事我们不用出手,也能够解决。” 江湖中,多一事,不如少一事。所以,江湖中的纷争,大多也不会拼的你死我活,冲突的双方,要么调解了事,要么一方退让。那魁梧男子站在原地,举棋不定了好久。终于,他叹了口气,颓然退了下去。
沈晗哈哈笑了起来,他道:“俗话道,‘识时务者,为俊杰。’阁下看来是不会阻止我行善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,对着满脸失望的卖唱少女笑道:“今日,你是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。”
沈晗说完,微蹬左脚,长剑斜刺,直指卖唱少女的左肩,剑到中途,看到那卖唱少女身子已是微微右侧,右手迅速的一甩,“唿”地划出一个半月字形来,以剑化刀,却是要剑背来横斩那卖唱少女的右腰部。
旁人都是一阵惊唿,没想到这沈晗的剑法竟如此高超,那魁梧男子更是大讶道:“箫风引月,七星剑法。”
婉柔看到沈晗施展剑招,握着士元的手已是微颤,听到魁梧男子的叫声后,全声更是一震,她连忙传音给士元道:“今日切不可鲁莽,士元,没我的允许,你怎么也不能帮那小姑娘出头。”
这魁梧男子的眼力不差,沈晗所使的,正是七星剑法第二式——箫风引月。 少林棍,武当剑。
武林中,武当向来是以剑法和剑阵而见长的。
武当有两大护派剑阵——九宫剑阵,七星剑阵。
武当的七星剑阵名扬四海,堪称天下无敌。七星剑法,就是从七星剑阵中演化而来的。
相较于大名鼎鼎的七星剑阵,九宫剑阵是从不外传给俗家弟子的,江湖上也没有多少人见过,旁人只是知道,九宫剑阵的威力极其巨大。它是那么的神秘,它是江湖上的一个武学神话。
武当派,弟子众多。
所以,若是武当弟子有幸得传护派阵法,那是相当值得荣欣的了。那说明,该弟子得到了武当的重视和信任。
一招箫风引月,已表示了沈晗在武当的地位,绝对不低。
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伴随着琵琶摔在地上而引起的混乱杂音。那卖唱少女右手捂着柳腰,左手撑着墙壁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神情满是绝望。
围观众人都纷纷露出愤怒、羞愧的神色,可碍于武当的名头,却也没人敢上前,助那少女一臂之力。
卖唱少女抬起头来,幽怨的瞥了士元一眼,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,却终是没有留下来。
士元仿佛被那卖唱少女看透了灵魂,刹那间心神俱震,热血回荡在胸膛。他甩开婉柔的手,大踏步地走上前去,道:“今天,在下看到了件怪事。” 沈晗看了一眼士元,怒道:“阁下看来也是江湖中人吧,是来捣乱的吗?” 士元哈哈笑道:“在下只是来说个有趣的故事罢了,阁下又何必这么紧张呢。”
士元顿了顿,道:“在下看到了一个畜牲,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。” 旁人奇道:“怎么会有此等怪事?”
士元笑着解释道:“这畜牲毫不要脸,身为名门弟子,仗势欺人,那也就罢了。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硬把强抢少女说成是做善事,你们说,人哪有这么不要脸的?”
众人早就不满沈晗所为,不由附和道:“没有。”
士元又问道:“那他是不是畜牲呢?”
众人哄笑道:“是。”
沈晗初时没把心思放在士元身上,听了士元的话一时不明所理,愣了一愣,待的明白过来,肺都快气炸了,他“哇呀”一声怪叫,举剑冲向士元。
士元大笑道:“不错,不错,叫的不错,畜牲都是这么叫的。”他不慌不忙的顺势向右一闪,足下运起云雾迷步,一个加速,和沈晗错身而过,左手顺势一拳重重地击在沈晗小腹。
沈晗身体被打飞了起来,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
沈晗原本不会如此不济,他只是没想到士元武功高超,又给士元搅了个心浮气躁,才会一时大意,吃了暗亏。
众人皆尽骇然,先前那个沈晗,看起来武功并不太弱,没想到,仅仅才交手了一招就受了伤,昏了过去。
众人心中皆道:“这年轻少年原来竟是个高手。”
婉柔看到沈晗晕了过去,连忙跑到沈晗身旁,拉起他半坐在地上。她狠狠的瞪了士元一眼,道:“快给我护法。”
然后,婉柔也顾不得众多的围观者,伸出右手抵住沈晗的后背,内力一催,输进了他的体内。
半响之后,沈晗悠悠醒转,他迷迷煳煳道:“我这是在哪里呀?”
忽然一个持剑少年出现在了眼前,沈晗神志刹的一清,他跳将起来,怒道:“好你个混蛋。这次,看我怎么教训你。”
“少侠,我看大家还是各自罢手吧,武林中以和为贵呀。”身后传来一道柔美的女声,沈晗急忙转身望去,眼前骤然站立着个英姿飒爽的黄衫少妇。 “这,这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?”沈晗心中大讶。
“师娘,你把他弄醒作甚?此人毫不要脸,作恶多端,目中无人,是该受点惩罚的。”士元这句话憋了好久了,看到婉柔行功完毕,忍不住不满道。 “胡闹,你给我闭嘴。”婉柔骂了句士元。然后,她面向沈晗道:“少侠,我这弟子,年纪还小,不太懂事,希望少侠能够原谅他。门下弟子犯错,我这个做师娘的也有责任,我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了。”
沈晗盯着婉柔,心道:这仙女般的人物,我怎么也要给她几分薄面,给她留个好印象。
他接着又垂头寻思道:俗话说,双拳难敌四脚。他们师徒两人的武功看来似都不弱。何况,眼前这女子如此美貌,我又怎舍得对她下重手呢。再相斗下去,我也必定吃亏。罢了,罢了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凭我们武当,也不怕今后找不出他们几个。我也不必在此和他们继续纠缠不清了。
沈晗欠了欠身,道:“也罢,今日算我倒霉。瞧在这位女侠的面子上,咱们就此罢手吧。”说罢,他迅速地离开了酒楼。
一场好戏,突然间的烟消云散,众人都感无趣,各自离开了。
酒楼内霎时间静了下来,内堂里只剩了下士元,婉柔等四五人。
原本默立在一旁的魁梧男子,忽地跑到了柜台旁,一把拉起仍旧哆哆嗦嗦躲在柜台下的掌柜。魁梧男子扔给了他一堆碎银,道:“我们是江湖人,就算你把今天之事报了官,官府也不会来管,这些钱,就当是赔给你的损失吧。
掌柜颤道:“大侠……小人怎敢报官呢,大侠多心了。”
魁梧男子对着掌柜道:“好,掌柜的,再来一斤白酒,几道可口小菜,我们还没用完饭呢。”
魁梧男子转过身来,道:“如果不嫌弃,我请各位继续用饭。”
第二章 绝望
婉柔,士元抵不住那魁梧男子的盛情邀请,只得留在小酒楼内继续用饭。 三人找了张干净的桌子,围桌而坐。
士元刚一坐定,就瞥眼瞧见了依旧站在墙角边的卖唱少女。
士元大讶,道:“你是怎么了,过来一起用饭呀。”
那卖唱少女闻言走到士元旁,她微曲双膝,行了个万福,道:“多谢公子挺身相救,公子大恩,小女子永记于心。”
“不,不用了。”士元顿时慌了手脚,他连忙站起身来,伸手扶起那卖唱少女,结结巴巴地道,“其实,其实我也没……没做什么,你,你不必如此。” 一旁的婉柔看到士元手忙脚乱的样子,自然不忍继续袖手旁观,她扯开话题道:“这位姑娘,此地你是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,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,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吧。我看那沈晗对你远没有死心。”
卖唱女子微微一福,语气坚决道:“多谢这位夫人的好意了,可此事皆因小女子一人而起,在这紧要关头,小女子怎能将恩人一人抛下不顾呢。小女子已决定了,小女子要与公子共进退。”
士元听了这话,心中一动,他斜眼偷瞧婉柔的脸色,看她答应与否。
婉柔微笑道:“看来士元并没救错你呀。”紧接着,婉柔语气突然转沉,劝道:“既然士元出了头,这件事就由我们两师徒担下了。你一个柔弱女子,想必也没什么江湖背景,家中更有老父要瞻养,实在不必和我们一起舞刀弄剑,和那武当为敌。”
卖唱少女此时已然看出士元唯眼前的美妇马首是瞻,她走到婉柔身边,朝着婉柔盈盈一拜,道:“这位夫人,小女子不怕和武当作对。实不相瞒,小女子家住应天府,于此地相隔千山万水。小女子原本暂居在镇上一熟人家中,如今若是离开了此镇,那小女子、小女子就再无他处可去了,求夫人收留小女子吧。” 婉柔赶紧站了起来,她双手扶起卖唱女子,道:“不敢当呀。你快起来吧。这一拜我实是受之有愧。”
“师娘,我看你就让她留在我们身边吧。”士元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。 婉柔看士元一眼,低头微一沉吟,道:“我也确实想的不太周到。好吧,你就暂时跟着我们吧。等到此事了结了,我们会把你送回应天府的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少久,觉得武当弟子遍布天下,实在是没有必要隐藏踪迹,于是决定今夜暂居在酒楼之中。
小酒楼的效率很是不错,四人入席坐定不一会儿,酒菜就已上齐。
魁梧男子举起酒杯,朝着桌上的另三人朗声道:“在下九龙山寨史刚,今日有幸见到诸位,实是人生一大幸事。”
史刚仰天喝下一杯白酒,道:“两位大概是山水诗派的吧。”
士元道:“看来史寨主的眼光真是不差,这位是我们山水诗派的代掌门曾婉柔,曾……”
“士元,你少在那里嚼嘴根子。”婉柔打断道。
士元闭上嘴巴,转头面向卖唱女子,他吐了吐舌头,指了指婉柔,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,惹的那卖唱女子轻笑不已。
史刚刷的站了起来,讶道:“原来您就是江湖上一奇女子--人称‘浮云一剑’的曾女侠。”
紧接着,史刚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他道:“那这事恐怕就有些麻烦了,这沈晗看来是武当的重要弟子,派中肯定有大人物替他撑腰,曾女侠的身份特殊,和沈晗结下了梁子,这可……可不是单单的私人恩怨呀。”
婉柔眉头紧锁,她瞅了瞅士元,没好气地道:“都是这不肖徒惹的祸,真是该打。”
士元见状,忙转移话题道:“武当不是名门正派吗?怎么会出了这么个不肖徒呀。”
史刚叹了口气,道:“武当变质了。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年岁已高,这几年更是一心修道,俗家事物皆交给了座下大弟子肖元庆处理,可是他…唉…他……。这肖道长在武当翻云覆雨,一手遮天,把个武当搞了个乌烟瘴气,哎……,我估计沈晗就是他的弟子。”
然后,史刚转头看着士元,满脸的敬佩之色道:“小兄弟,我很佩服你呀。你才是真正的武者。”
史刚长叹一口气,声音中充满着无奈:“我已没有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了。” 是呀,江湖,江湖磨去了多少血性汉子的肝胆之心呀。
*** *** *** ***
“士元,山水诗派的祖训是什么,你给我背出来?”
酒楼客房内,传出一阵语气严厉的话语来。
士元站在房门旁,朗声背道:
“派中祖训,其曰有三。
一曰:行走江湖,切莫强出头。
二曰:行走江湖,切记少惹事端。
三曰:行走江湖,切不可轻易伤人。”
婉柔坐在一张长板椅上,身端体正,神情严肃,一副长者的风范。
她板着脸,正容道:“那你今天到底犯了几条?”
“我全犯了。”士元笑道。
“少给我嬉皮笑脸的。”婉柔语气极其严厉,她骂道:“你犯了祖训,就应该受罚。”
士元站在一旁,把头低了个老低。他见到婉柔如此声严厉色,甚至把祖训也牵扯了进来,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,只是脸上难免带点委屈之色。
婉柔口气略微转缓,道:“我也知道你心里定是不甚服气。此事那沈晗确是做的过分,可你出手也太不知轻重了,那沈晗怎么说也是武当弟子。要是我们山水诗派和武当因此结下了恩怨,那可如何是好?今后,我们决不可再和武当结怨了,如果再碰到什么事情,能忍就忍吧。士元,你性格冲动,喜欢意气用事。这可要好好的改一改了。”
婉柔说到这脸色稍霁,她道:“现在出门在外,难免有所不便。回去以后,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,定要受罚。”
婉柔说完后,轻舒了一口气,颜色转和,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好像突然间消失了。她饶有兴趣地打量士元那一副既是毕恭毕敬,又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,心中不禁暗暗好笑。
突然间,镶在士元腰间的玉笛映入了婉柔眼帘,脑海中不由闪过一名年轻女子来。婉柔顿时觉得一阵子的不舒服,忍不住问士元,道:“你怎会让那卖唱姑娘跟着我们的呀?你是怎么想的?”婉柔问完后,微微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脸庞,心中突地一阵后悔: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的呢。
士元说道:“那位姐姐有情有义,知恩必报。如今我们身处险境,随时可能受到沈晗的报复,她又怎会弃我们而去呢。我觉得,就算我们不让她跟着,她也必会偷偷摸摸地尾随在我们身后的。与其如此,还不如答应她的要求,把她留下来。这样也安全些。”
听完这话,婉柔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,身子骨似乎一下子又轻松了不少,一阵倦意也同时席卷过来,婉柔伸了伸懒腰,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我有点累了。”
士元呆呆地看着婉柔那慵懒的面容,丰满的胸脯,和那紧缩的柳腰,心中不由暗叹妇人的魅力惊人,全身上下更是有种无名的欲火,在熊熊燃烧。他看到婉柔满脸的柔和,知道此时婉柔已无半分责备之意,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。他神秘的笑了笑,走到婉柔身旁,迳直把头缓缓地向婉柔脸旁靠去。
婉柔吃了一惊,不知士元意欲何为,她的唿吸霎时间急促起来,饱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,心如小鹿乱跳,扑通扑通之声,清晰可觉。她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慌张,心中却是隐隐期盼了些什么。
士元把嘴巴凑到了婉柔耳边,向着那迷人的小孔内吹了口气,惹得那婉柔满身的瘙痒,然后,士元小声说道:“我觉得师娘还是害羞的样子比较迷人,前面那副模样,可吓死我了。”
说完,士元脚底抹油,飞一样的逃走了。
婉柔心中顿时羞怒万分,却又隐约有股失望之意,她涨红了脸,大声骂了句:“你,混蛋。”素不知,如此话语,好像是和情人撒娇一样。
半响,婉柔才冷静了下来。她暗骂自己毫无用处:平时蛮是镇定,成熟,凡事三思而后行。可一碰到和士元有关的事来,就控制不住自己了,往往会不知所措,无端的害羞,更会不时流露出小女儿家的神态来。
士元跑到门外,听到了婉柔骂人的语气,心中不禁一乐。他顿时满面春风,把那回去受罚之事,抛在了脑后。
“公子好。”忽然间,身后传来了一阵细蚊声。
士元转过头来,立时呆住了,身前竟然站了个如此翩翩佳人。
黑发如漆,白衣如雪,配上那略带些青涩的婀娜身材,黑与白的交错原来可以如此的完美。
良久,士元才惊醒过来。他自知失了态,顿时尴尬万分,他连忙开口说话,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公子,我姓杨,叫我士元就行了。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 士元久居水云间,于那世俗礼节一窍不通。此时正值明朝中期,社会风气甚是保守,哪有随随便便,就问良家女子闺名的。如果对方是个没出嫁的姑娘,那更是等于求婚无异。
卖唱女子本已被那士元盯的垂下了头,听的士元言语,更把个稽首埋到了怀里。她心中不怒反喜,轻声羞道:“我,我……小女子闺名陈玉盈。”
话一出口,自是表露心迹无疑,玉盈此时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。
士元自然不知个中奥妙,此时仍是莫知莫觉,看到那玉盈良久也不肯把那稽首抬起,心中还不由暗自好笑:这小妮子怎的如此害羞。
*** *** *** ***
婉柔房中,雾气浓浓。
屋内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木盆,澡盆里,赫然隐现着一具丰满雪白的玉体。 “哎……”的一声低叹,那美貌妇人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左乳,五指印深陷其中,却又突然恢复成钟乳石之状傲然屹立,她神情甚是幽怨,落寂道:“这么好的一幅身材,他怎么一点也不珍惜呀。”
原来这婉柔年纪虽然已过三十,可她身怀高深的道家内功,玉乳仍旧保持着二十岁青春少女的弹性和光滑,并未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衰老,反而平添一种妇人特有的酥软。
婉柔俯身拿过一旁梳妆台上的铜镜,所到之处,水波微荡,她重新靠在澡盆边,仔细地打量起自己的面貌来。
悠叹之声复又响起,她伸手轻轻抚摸起自己的面容,忽地,几滴水滴不小心钻入了婉柔左耳孔。
婉柔刹的一阵颤抖,之前那阵浑身酥痒的感觉又袭身而来。她脸颊上满是红晕,全身燥热,情欲顿生。
婉柔水汪汪的看着铜镜,眼睛早已迷离,忽然间,铜镜中好像出现了一个英俊的少年侠士,那正是妇人夜半梦中的良人。
“嗯。”妇人忍不住呻吟一声,混身上下一下子变得异常的敏感酥滑,虽然在澡盆中,香汗却仍是不住的朝皮肤外涌出,妇人的肉香充满了房间,其中更加杂着一种雌性发情的气息。
饱满的胸脯上,两粒紫色的葡萄,早已挺立,婉柔忍不住自己的欲望,左手轻轻地捏了捏那坚挺突起之物。
“啊。”长久禁欲的成熟身体,哪经得起如此的抚摸,她浑身的一阵激颤,下体潺潺分泌着浓密粘滑的液体。
婉柔满脸的绯红,大口的喘着粗气,脸上再无半点平日正气凌人的样子。 她脑海中画面不断:自己与丈夫的恩爱,女儿和士元的亲热,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。
那尚且举在半空中的右手,就此停止不前。她犹豫了一番,但终于忍受不了欲望的煎熬,她半闭着眼,口中软软的了声“士元”,就伸手向自己的神秘之源探去。
镜子“扑通”一声沉入了水底,江湖上的奇女子不可自拔的陷入了败德的快感中。
婉柔伸头向下望去,只见水底一片黑色绒毛随水漂荡,右手下探,食、中二指缓缓分开浓密的阴毛,一道紧如密缝的桃色肉穴呈现在眼前。
大腿不知不觉已经打开,玉手轻轻地拨开紧闭的花唇,霎时间,身体内部的滚烫液体潮水般涌入了温热的澡水中。
婉柔忽然觉得世界是这么的美好,纤纤玉指捏着密唇顶端那坚硬突起之物,强忍着酸麻的刺激,两指拨开包皮,掏出软嫩勃起的阴核来。
热水刺激之下,婉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,忍不住用自己尖尖的指甲在阴核上轻轻一刮。“啊…………”的一声长叫,婉柔全身激灵一颤,高潮将近。 婉柔再也不顾羞耻,把自己的丈夫,女儿抛在脑后,一心只想着那个良人,中指捣入肉穴之中,左手也重重的揉搓着自己的娇乳,她抬起头来,张开了樱桃小口,不住的呻吟,白花花的屁股不住的扭动。
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声,婉柔达到了两年来的第一次高潮。
*** *** *** ***
繁星满天,圆月高挂。
酒楼后院内似乎潜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“谁,谁在那里?”一阵雄壮的声音响起。
“阁下是九龙山寨史刚吧,不愧是老江湖了。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,“难道你想与我们武当为敌?”
史刚顿时沉默不语。
正说话间,士元,婉柔,玉盈三人应声而来。
“肖元庆?”婉柔惊唿一声。
肖元庆道:“不错,曾女侠,华山一别,竟有十年未见了。”
“我还当你们逃了呢。”肖元庆身后站着三个锦衣男子,说话之人正是沈晗无疑。
婉柔道:“武当势大,我们怎么能逃出你们的追踪呢。”
沈晗笑道:“哼,没想到你们还挺知趣的。”
婉柔道:“不知肖道长意欲何为,此事实是沈晗之错。”
肖元庆打断道:“山水诗派之人,下手竟这么狠毒,一点也不把武当放在眼里,就是你这小娃儿做的吧。”肖元庆说完,紧盯着士元,双眼霎时放出精光。 士元顿时如遭重击,全身沉重万分,气机似乎已经被肖元庆控制住了,一举一动皆在肖元庆的掌握之中。士元心道: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吗?
“十分简单,把这娃儿连同他旁边的那个女娃子一起交由我们武当处理。一切就可解决了。”肖元庆道。
曾婉柔回答道:“看来肖道长是不清楚沈晗的所为,他……”
肖元庆打断道:“我十分清楚,沈晗是有些错,这是武当内事,我自会按门规,责罚他的。”
士元不满道:“师娘,和他们这种人,有什么好多说的。”
沈晗突然大笑道:“哈哈,原来是武林弃妇曾婉柔呀。我道是谁呢。师傅,你也不必和她争论了。怎么,被前夫甩了,受不了寂寞,下山找男人来了吗?我可以为你效力呀。”
“闭上你的狗嘴,你这个畜牲。”士元大声骂道。
他拔出利剑,一招白鹤亮翅,杀向沈晗。
“好,清风剑法使得不错呀。今天,就让老夫来会会你。”肖元庆朗声道。 婉柔见事情已无转机的可能,对肖元庆说道:“我来会你。”一上手,就是凌厉的浮云剑法。
转眼间,双方已是战成一团。
数十招过后,虽然玉盈武功低微,但是仅仅凭着士元,却也能够和另三个武当弟子打成平手,众人又是惊讶,又是佩服:这英俊少年的武功极高。
而另一头,婉柔和史刚却撑不了多久了,尤其是婉柔,已是气喘吁吁,脸色残白,内力似乎已经要用尽了。
婉柔暗道:今日真是不该,大敌当前,竟然……“
想起澡盆种种,不由脸一红,心一分,偷眼瞧了士元一眼。
“撕拉”一声,婉柔手臂上已是中了一剑,刹那间,血流如注。
“师娘,史寨主暂且退下,让我来对付这个老家伙。”士元叫道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,士元上来一套凌厉的攻势,竟然逼的肖元庆没了脾气。 肖元庆心道:好个后生晚辈,武功如此了得。好,今天怎么也得除去你。以免养虎为患。
肖元庆一咬牙,竟然使出了十分力来。
士元顿时被逼的慌了手脚,他心中已是恼怒之极,不由拿出了绝技,他大啸道: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
口念剑诀,士元翩翩起舞,舞姿潇洒,相貌英俊,好一个风流少侠。
肖元庆大惊,寻思道: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潇洒厉害的招式?没听说山水诗派创出新招呀。不行,再不出绝技,恐怕要输给这小毛孩子了。
燕子抄水,仙人指路,指南针,揽雀尾,四招一气合成,竟是武当绝技——太极剑。
众人都不自觉放缓了手中的招式,瞧着这难得一见的高手之战。三位武当弟子瞪圆了个大眼睛,心中皆道:这少年尽能逼迫师傅到如此境地。
士元只感到眼前一个个圆圈顺着诡异的弧迹而来,不断的收紧,收紧,再收紧,心中不由一慌,身形一顿,已是逃不脱最后一招的攻击。
“不。”婉柔喊了一声,不顾自己精疲力尽,横地里插上一剑。
肖元庆把那钢剑反转,挡开婉柔的长剑,一个错身,然后左手重重的砸在了婉柔背部。
“师娘。”士元叫了一声,扑上前去,一把扶住了她。
肖元庆一看机会来了,暗笑一声,就准备提剑了了两人性命。
“哈哈,今天算是长了眼见,武当长老,竟然对一个半大的孩子,使了如此重手。”后院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响声。
肖元庆顿时大讶道:凭我敏感的六识,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,此人是谁? 肖元庆朗声道:“阁下是谁?藏头遮脸,实是鼠辈形迹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肖元庆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掌印,那苍老的声音道:“你这小兔崽子拽什么拽,当年你师傅云凤子也不敢如此对我。”
如此风云突变,使得众人都停下手来,密切的注视起事态的变化。
士元看到婉柔除了脸色有些灰白以外,似乎也没什么大碍,不由放下心来,看着这场好戏。
肖元庆平白受到如此屈辱,心中恼怒万分,却也清楚这人武功已练到极致,很可能是和自己师傅一辈的,自己断无还手之力,他看了看旁边惊呆了的几个徒弟,长叹了一声,软道:“不知前辈想要干什么?”
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,道:“武当怎么出了你这个败类。我不屑对付你,你给我马上滚蛋,以后别再欺负人家孤儿寡女的。要不然,后果自负。”
肖元庆知道留在这里肯定讨不了好,只得带着手下弟子灰熘熘的走了。 “小娃子,我很欣赏你。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,最重要的是,心地不错。以后有什么困难,老夫会尽量帮你的。”苍老的声音越来越轻,似乎人已走远,到后来,只是依稀可辨。
“哇。”婉柔突然吐出一口血来,接着就昏了过去。
“师娘,师娘。”众人大惊,士元更是不住的叫道。
半响后。
“这位女侠五脏移位,内伤极重,恐怕……”一位郎中站在婉柔的客房内,叹声道:“这样吧,老夫给她开几贴药,或许能够撑些日子。
士元的脸色极其难看,口中喃喃道:“第十个了,第十个人,怎么每个郎中都这么说。难道……,不,不会的。”
“士元,你来一下。”婉柔躺在床头,虚弱道。
士元忙走到婉柔身旁。
才刚刚靠近,一股浓烈的男子汗味就侵鼻而入,婉柔不由一阵的头晕目眩,想起自己洗澡时的丑事,神情更是激动,几口血水顿时喷口而出,染红了士元的儒衣。
“对不起了。”婉柔吐完血,轻声道。
士元眼眶通红,他忍着泪水,强颜欢笑道:“不要紧的,师娘会好的。” 婉柔忽然觉得一阵寒冷,好像自己的灵魂要离开躯体一般,不由惊叫道:“士元,抱紧我。我,我要……”
士元舒张双臂,把那婉柔紧紧地搂在了怀里,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婉柔冰冷的躯体。
婉柔稍觉好受,她道:“士元,你还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,叫你不要和武当再结怨了,要忍耐的呀,你怎么……唉……”
士元道:“可是那沈晗这样侮辱你,我……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呀。”
婉柔闻言心中一甜,手牢牢地圈住士元的虎腰,头深深地靠在士元胸膛,也不再责备了。
过了不久,史刚带着个郎中跑了进来。
“这是镇上最后一个郎中了,如果还是没有……那……”在把脉过程中,史刚小声对士元道。
“怎么样?”把脉完毕,士元急切地问道。
那郎中摇了摇脑袋,道:“这位女侠五脏移位,内伤极重,恐怕…这样吧,老夫给她开几贴药,或许能够撑些日子。”
忽然间,窗外闪电闪起,紧接着一声惊雷。天空突然变了脸色,刮起了狂风,下起了暴雨。
同时,一阵绝望席卷了士元的心灵,他仿佛掉入了无尽的深渊,前途满是黑暗。
他怒发冲冠,举起右拳,奋力轰向那郎中,大声骂道:“你们他妈的这帮庸医。”
触犯了人心底的爱恋,就算是最善良的人,也会变得暴躁不堪。
“士元,住手。”婉柔虚弱地道。
“杨兄弟,你这是干什么呀?”史刚抓住士元的铁拳,赶紧带着吓得屁股尿流的郎中,走出屋外。
“士元,你还是这么的冲动。咳……咳……”婉柔情绪激动,忽然咳嗽了起来。
士元疾步走到婉柔床边,轻拍着婉柔的背,道:“师娘,是我不好,错怪郎中了。”
婉柔道:“哎……你还要接手水……水云间呢,怎么能如此的……冲动。” 婉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道:“我想去……苏州府,……看看你师傅。” 婉柔苦涩地笑了笑,道:“死之前没有看到他,……总有点死不瞑目。” 士元呜咽道:“不会的,师娘不会死的。”
士元此时脸色如常,心头却更加沉重,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心痛入绞,痛不欲生,第一次感觉到了“心灵的痛苦,远胜肉体十倍。”这句真谛。
因为,除了绝望外,还有一样更令他难过的东西。
嫉妒的毒蛇在吞噬着他的心灵。
士元第一次对师傅产生了强烈的嫉妒:没想到临死之前,她还想见到你。你在她心中的分量,胜我何止千百倍。
“士元,答应我吧。”婉柔破天荒地哀求着士元。
士元看着婉柔期待的目光,心如死灰:罢了,罢了,不是你的,终究不是你的。
第二天清晨,小雨淅沥淅沥下个不停,似乎苍天都感到了悲伤,小声的哭泣着。
士元站在马坊前,怀中抱着婉柔,眼中已无活色,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。 他牵过一匹马来,对着史刚,玉盈道:“两位其实不必相陪,也罢,就一同去吧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,扬起马鞭,踏雨而行。
阴雨绵绵,四人三马奔向苏州府。
前途漫漫,等待他们的是,莫知的未来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在下学业渐忙,考试将近,暂缓更新两个星期。
这次主要是把第二章前半部分作了修改,删了些不需要的语句,另外再加一点东西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第三章 得救
雨越下越大,官道之上一片泥泞。三匹烈马踏过,溅起一道道泥水来。 “士元,到了吗?还有多远?我……我快不行了。”婉柔半睁着眼皮,虚弱地问着士元。
婉柔不知道,她的问话,就如一把尖刀刺在了士元心头:为何每次醒来,你总是问这句话?难道现在,除了要见师傅之外,你就毫无其他牵挂了吗?我也不再奢望什么了。只要,只要此时,你内心的某一个角落,还能够记得我,记得我这个人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
士元无奈的一笑,血泪在他胸膛中流淌,他道:“就快到了,师娘,你可一定要挺住呀。”
婉柔叹了口气,道:“希望他人就在苏州,那里……那里可是我们山水诗派弟子在江湖上,唯一的联络之处呀,如若不在……,却又到何处寻他?” 士元闻言,心中又闪过一片焦急。他扬起了马鞭,狠狠的抽了几下马屁股。 又行了不一会儿,突然间,前面官道出现了一个大水坑,此时天空正下着大雨,视线模煳,等到士元发现的时候,离那水坑已是不多远了,士元心中一惊,连忙拉扯起缰绳来。
马儿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,无论士元怎么拉引,却也改变不了马儿奔跑的方向。终于,马蹄踩上了大水坑,溅起了一波半人高的泥水来。
马儿蹄下一绊,一下子把持不了重心,立即向地上摔去。
士元轻功虽然高强,但终究怀中抱着一个女子,此时却也难免被摔个人仰马翻。
他急中生智,双手托起婉柔,高举过头顶,然后默运起全身真气,努力的保持住自己双手的平衡,接着,双眼一闭,往那泥泞的地上摔去。
“啊”,“啊”,“啊”,士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同时,耳边好像传来了三声惊唿,士元心中微奇:怎的是三声呢?不是只有两人同行吗?
此时却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他爬将起来,不顾满身的酸痛和泥浆,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察看着婉柔的情况,还好,她没有受到什么大的震动。
士元长舒了一口气,心中稍定,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女声来。
“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?雨下的这么大,还拼命赶路。你们看看,我全身都被泥水给溅湿了。”
士元转头急视,正前方站着一个带着遮雨草帽的女子。那草帽甚是宽大,遮住了那女子大半个脸庞,只露出个白玉般的下巴,她穿着一件稍稍紧绷的黑衣长衫,样式竟然像是公门中捕头的制服。
这女子的年龄似乎并不大,可身材却玲珑有致,紧绷的长衫凸现出她那丰满曲折的曲线。她整个人犹如发酵催熟了般,既有成熟女子的饱满,却又不失少女的青涩。身材已是惹火,再配上那捕头的制服,更是人不禁联想翩翩。
士元暗吞了口口水,继续朝下打量过去,却见到黑衫的下半部分满是土黄之色。原来前面溅起的泥水已是尽数落到了那女子的黑衫之上。
一阵愧疚掠过士元心头,他扶着婉柔,身体向下一鞠,道:“抱歉。此事在下十分抱歉,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,实在无法在此时向您赔罪,在下山水诗派杨士元,不知姑娘住在何处,在下等事情办完之后,必将当面向您致歉。” 那女子看都不看士元一眼,她双目紧盯着婉柔瞧了一会儿,突然间,抬头直视士元,一道令人难以理解的复杂眼神在眼中一闪而过,她道:“原来是山水诗派的,我是京城来的捕快,这么点小事,道个歉也就算了。不知几位要到什么地方去呢?”话语中,隐约透露着北方女子的豪爽。
史刚、玉盈此时已下马来到士元身后,史刚道:“京城来的女捕快……莫不是六扇门的柳冰凝?”
柳冰凝伸手把那大草帽往上一抬,道:“正是。”
美,好美。
柳冰凝的脸庞棱角分明,冰雕玉砌,一双凤眼锐利过人,罄鼻高直如梁,嘴角锋利如刃。与那些寻常美丽女子不同,她的美貌中似乎略带了些阳刚之气,姣颜中更是隐隐透露着一股坚毅。
士元道:“我们此去苏州府时间已是不多,还有要事要办,就此告别吧。” 柳冰凝眼珠似乎微微动了动,她道:“我也是要去苏州府抓贼,不若,我们就一同去吧。”
说完,她不待众人答话,迳直就翻身上了玉盈的坐骑,转头对着众人道:“你们还等什么呀,还不一起去苏州,这位女侠的伤势可不能再拖了呀。” 史刚、士元两人对望一眼,心中各自哭笑不得。
常言道:好男不和女斗。两人也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,只能暂时任她自说自话、胡作非为了。
于是,柳冰凝、玉盈两人共座一骑,五人继续赶路。
*** *** *** ***
江南园林甲天下,苏州园林甲江南。
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,苏州能够得到“天堂”的美称,很大的程度上,是得益于它那闻名于世、独一无二的宅院园林的。
山水诗派的宅院,精致优雅,风景绚丽,在苏州也算小有名气。
士元拿了钥匙打开宅院大门,推门走了进去。婉柔生命危在旦夕,众人自然没有什么心情欣赏院中的风光,他们竞步走到了正屋门口。
举手欲敲屋门,士元心头忽的一阵剧烈的颤动,脑中一片复杂的心思。 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谁呀。”门内传来了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。
“咳、咳”一旁的婉柔忽的又咳嗽了起来。刚咳了没几下,她就身子一软,昏倒在了士元怀里。
士元压抑着狂跳的心脏,道:“是我,杨士元,是师傅吗?”
屋中一下子没了声音,似乎里面的人愣住了一般。过了良久,才听到“吱”的一声开门声。
*** *** *** ***
“哎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还是来了呀。”说话之人正是孟峥,他听完士元的叙述,长长的叹了口气,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婉柔,自言自语道。
屋内的摆设虽然颇为陈旧,可格局布置却隐隐透露着大家风范。
士元道:“师傅,师娘她身受如此重伤,却还是忍受着这颠簸之苦,前来看您,师傅,师娘她,她……”
士元素来坚强,可他这几天早已疲惫已极,加之心神俱痛,这时候碰到了从小视之如父的师傅,竟然忍不住在他面前哽咽了起来。
才哭了没几声,突然间,一个温暖的小手轻抚起士元的手背,以示安慰。士元定睛急视,原来竟是玉盈。
玉盈和士元对视一眼,白皙的脸上抹过了一片嫣红,她本欲抽回小手,心中终究有些不舍。正自为难间,却看到了旁边的冰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玉盈一惊,连忙缩回手来,回过神来,心中更是大羞,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:被冰凝姐姐看到了,真是羞死人了。
孟峥拍了拍士元,道:“是我欠她的。元儿,你也别太担心了,若在平时,你师娘或许真是难逃一劫,可……”
孟峥神秘地笑了笑,继续道:“可以说,你们这次来,是来对了。”
说完,孟峥站起身,来到放古董的架子前,他伸出右手抓住一个放在第二层的玉制麒麟,顺时针转了一转。只听到厅内响起了一阵“哗啦啦”的铁索转动之声,靠住古董架的墙壁竟然向内翻转了过去,露出一个暗门来。孟峥朝着惊呆了的众人笑了一笑,轻轻拍了三下手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,暗门内走出两个人来。
这就是书上所说的貌如潘安吗?众人一阵窒息。
两人似乎是亲兄弟,他们身着青衣白衫,相貌极为相似,皆是俊美过人,如若不是胸前平坦,却也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男子长成了这幅模样,不知是福还是祸呢。
两人四处打量一番,只见在场的五人神态各异,甚是有趣。
玉盈害羞中夹杂着自惭形秽,正耷拉着脑袋,冰凝则正好相反,脸上满是不肖,只是不知是否是因为嫉妒使然。
士元和史刚两人的反应极为相似,他们俩皆是惊异万分,所不同的只是两人的眼神。
士元的眼神包含着妒忌,史刚的眼神却隐藏着欲望。
孟峥惭愧地看了两位极美男子一眼,道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位是人称妙手回春的莫谷声,而这位是他的爱子,莫谦。他们两位不想被江湖俗人麻烦,暂时居住在此处。”
“啊。”众人大吃一惊,忍不住叫出声来。两人的年纪怎么看都相差不远,本以为是兄弟,没想到却是父子。他们更没想到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看起来如此的年轻。
孟峥向双方介绍完毕之后,向莫谷声说明了缘由,请他医治婉柔,那莫谷声自然满口答应。
莫谷声把完脉,看着焦急等待的众人,道:“孟夫人的伤势极为严重,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强悍的内力所伤,移了位。本来,这并不是什么不治之伤。可……可她这几日身受颠簸之苦,病情更为加重,恐怕……”
史刚叹了口气,道:“连神医莫谷声都说没了救,那……”
士元胸中的气血一片翻滚,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,却又破灭了。神情激震之下,士元的内力竟然岔错了道。他眼前一黑,口中一甜,喷出一口血来。 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原来是玉盈。
莫谷声一把扶住昏昏欲倒的士元,正欲开口说话,却听到昏睡的婉柔迷迷煳煳地说道:“大哥,你为什么要休掉我呢?我有什么不好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我……”说到后来,口齿极其不清,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。
孟峥和莫谷声对望一眼,脸上居然同时露出了羞愧之色。莫谷声一咬牙道:“谦儿,把那千年灵芝拿来。”
莫谦叫道:“可是爹,这可是我们的传家之宝呀。”
莫谷声不耐烦道:“叫你拿来就拿来,这可是我欠她的。”
莫谦没有办法,不情不愿的向密室走去。
孟峥抓住莫谷声的手道:“谷声,这……”
莫谷声打断他的话道:“大哥,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 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,说些无人能懂的话语,情况似乎有些诡异。可士元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去盘根问底,他急切地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莫叔叔,听你的话,好像……,师娘到底还有没有救了?”
莫谷声道:“本来是没救了,幸好我尚存有一千年灵芝,只要以它为主药,再辅以南星,鹿茸,白附子,羌活,红花等药物,应该可以救你师娘。” 士元狂喜,他大声叫道:“也就是说师娘可救了?”
莫谷声道:“还需要找一位与你师娘血脉相近之人,取他一碗鲜血为药引,即可。”
士元道:“此时却到哪里去找,这样吧,我快马加鞭,这就回水云间去找玲儿。”
莫谷声也不言语,他依次把过众人的手脉,道:“这却也不必了,血脉相近并不代表了非要是血脉之亲。在场的各位中,我就找到了一位。”
说完,莫谷声伸手指了指冰凝,道:“柳女侠,你就是与曾女侠血脉相近之人,不知你肯不肯……?”
明朝中期,观念甚为保守,血乃人之根本,岂能是随便说放就放。这柳冰凝与曾婉柔毫无瓜葛,若是不愿放血于她,也是情有可原。
冰凝怒目瞪了孟峥一眼,弄得他莫名其妙。然后她看了看婉柔,又看了一眼满脸竟是哀求之色的士元,抿嘴一笑,道:“这又有何难呢。”
听了这话,士元不禁深深地松了一口气。茫茫黑暗之中,他总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一连数日,众人为婉柔费心操劳。众人中,除了冰凝不知何故,对那孟峥莫明地极不友善,其他人的关系到也融洽,婉柔的身体也是一天好过一天。 这日,孟峥叫了婉柔,莫谷声和士元三人谈话。
四人围坐在婉柔床边,孟峥对着婉柔道:“你有问话,就直说吧。该来的都来了,不该来的都没来。”
婉柔心道:这事关那莫谷声什么事呀,叫他来做甚。
想归想,向来贤淑的婉柔却也没有出声反驳孟峥。
有旁人在外,婉柔欲言又止,最后,忍不住道:“你那休书……你这样写,这种理由,让人如何信服呢。……其实……你是不是嫌我年老色衰了?” 孟峥连忙道:“不,怎会。我自幼读书不多,疏通于文墨,不知这休书该怎么写,也找不出什么理由,我……没想到叫你误会了。”
婉柔一阵凄苦,道:“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又要休我?你嫌弃我哪里了?” 孟峥叹了叹,苦笑道:“你是嫦娥仙子,天上的仙子。娶了你,是我孟峥天大的福分。只是,只是,仙子似乎也不太适合当老婆。”
婉柔听了这话,眼中一亮,脸面一下子就恢复了原有的活力与生气,多日来的愁云似乎一扫而光。她道:“我不要做什么仙子,我…我只想做你的妻子。”说到后来,她偷眼瞧了一下士元,神色颇为复杂。
士元此时已心如止水,他深知婉柔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性极低,连日来情感、肉体上受的双重折磨,加上玲儿这道难以逾越的坎儿,弄得自己已是毫无信心。 孟峥叹道:“这事原本不怪你,我…其实我这事错在于我,是我变了心。” 婉柔听了这话,刹时面如死灰,她道:“原来你在外面已经有了别的女人?她是谁?”
孟峥沉默了良久,接着,他抬起头来,神色颇为激动,像是豁出去了一般。 然后,他做出了谁也没料想到的举动来。
他竟然伸出双手,一把把那莫谷声紧紧地搂在了怀里。
《出妇赋》
曹丕
念在昔之恩好,似比翼之相亲。惟方今之疏绝,若惊风之吹尘。
夫色衰而爱绝,信古今其有之。伤茕独之无恃,恨胤嗣之不滋。
甘没身而同穴,终百年之常期。信无子而应出,自典礼之常度。
悲谷风之不答,怨昔人之忽故。被入门之初服,出登车而就路。
遵长途而南迈,马踌躇而回顾。野鸟铩而高飞,怆哀鸣而相慕。
抚騑服而展节,即临溯之旧城。践麋鹿之曲蹊,听百鸟之群鸣。
情怅恨而顾望,心郁结其不平。
古代广为流传的休妻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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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大家元旦快乐,这次好像恶搞得狠了。不过想来也是,这么美丽贤惠的妻子,能够休了她的男人,就只有两种解释:
1.他高烧,脑子烧坏掉了。
2.他是同性恋。
当然,在下在这里,决无歧视同性恋的意思。
每个人,都有每个人的活法,只要不伤害到别人,就行了。
第四章 (上)
“大哥,你这是干什么,这么多人。”
怀中娇楚死命地挣扎着,孟峥却更用力地搂紧莫谷声,不让他动弹半分。孟峥轻抚莫谷声的背嵴,咬着他的耳朵,低声安抚道:“谷声,该面对的,总是要面对的,躲也躲不过。难道我们要瞒一辈子吗?”
莫谷声听了这话,全身猛然一震,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什么,原本颤抖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接着,他用鼻音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赞同,就柔顺地依在孟峥怀里,不再言语了。
孟峥心下稍定,六识也逐渐灵敏了起来。感受到两旁惊异万分的目光,他苦涩的笑了笑,道:“不错,我喜欢上他了,为了他,就算让我抛弃一切都在所不惜。”
怎会,怎会这样。士元心中一片混乱,眼前不断浮现出儿时的景象:威武的师傅教着自己练功打坐,儒雅的师傅教着自己读书识字,严厉的师傅教训自己贪玩偷懒。这样的师傅……这样的师傅竟然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。 “轰”的一声,士元只觉得自己亲手筑立起来的完美偶像一下子坍塌了,心中的道德枷锁瞬间裂开了一条又一条缝来,越扯越大,越扯越大:自己最尊敬的人都做下了世俗不容的事来,那他教的到底对不对呢?他要我们做的,遵守的原则又到底对不对呢?自己的榜样又消失到哪里去了呢?
孟峥话仿佛从天籁中传来,打断了士元那已混乱的思绪:“我知道此事难容世俗,做下这等事来,也没有什么脸面回山水诗派见孟家列祖列宗了。可……可我不后悔,一点也不后悔。”孟峥说到后来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九天之上的诸佛倾诉着自己的心声。
孟峥失落了好一会儿,才道:“当初来到苏州府,是要查出杨家灭门案的真凶,经过了前几年的查询,我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”他似乎不愿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。
“师傅找到真凶了?”杨士元放下恼人的思考,冲口而出道。
孟峥不答。良久,忽然放声大笑道:“他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了吗?他们以为毁灭掉所有的证据就行了吗?”
孟峥站起身来,潇洒的抖了抖自己那件有些微微皱起的儒衣,道:“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。试想一下,要想灭了杨门全家,而又不败露自己的行踪的!需要多大的势力?江湖上那些门派会有这么大的力量?”
“啊!”婉柔一声惊唿:“12年前,魔教早灭,那岂不……”婉柔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了。
“那帮伪君子……”不知谁说了一句。
孟峥道:“我查了好久,事情并不像想像当中的那么简单。似乎…似乎…” 莫谷声脸色如常,大概这些事他早已知晓了。
孟峥接下来的话忽然间连不上前面一句了:“有一次,我在点苍派山下搜集证据,却意外受到了伏击。那次,那次真的好危险,七、八个和我功力相当的神秘高手把我围了起来,若不是他们不肯用自己本来的功夫,若不是我受重伤后遇到了谷声……恐怕我再也遇不到你们了。”
婉柔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点苍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高手了,为什么这些神秘人的功力奇高,点苍派的功夫却运用得很不纯熟呢,他们究竟想掩饰什么,他们的身份又是什么,难道是早已成名的高手了吗?”
婉柔沉吟道:“这天下除了少林外,再也找不出那么多高手了。”
孟峥摆摆手,道:“不可能,少林中的高手,多是得道高僧,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。杨家的灭门,据我推断,是好几个门派联手做的。想想那《水云间》秘籍,它对学武之人是多么的诱人呀。”
士元、婉柔一声惊唿,两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原有的色彩,只留下了一片黯然和失望。婉柔道:“我山水诗派又怎么斗的过他们呢。这仇还要怎么报。”
孟峥哈哈大笑,他高举双臂,紧握双拳,大声说道:“斗不过,那又怎样,只要我为的是我心中的正义,就算是和整个江湖作对,就算是身败名裂、粉身碎骨,我也要为杨门讨个公道,还江湖一个清白。”原本儒雅的他,此时却散发出了一股威严磅礡的气势,让人不敢逼视,他犹如一位金甲战神,为了正义,甚至可以挑战那无所不能的苍天。
士元受了他的影响,精神顿时一振,他又看到了婉柔那柔顺,爱慕的目光,心中不由为之一酸,他知道,那目光并不是望向自己的。敬佩、欣赏、爱戴、嫉妒……,种种思绪充斥在他的心灵,他明白,师傅终究是当过掌门的人,和这个成熟优秀的男人比起来,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男孩子罢了。
“不过我更奇怪的是,他们怎会清楚我的一举一动的呢?他们怎会知道我不在水云间的呢?”孟峥接下去说道。
婉柔的脸色苍白的难看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错,我们山水诗派那么多弟子,出几个欺师灭祖的内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孟峥神色忽然变得异常凝重:“你们这次出来,给了他们可乘之机,哎……等你们回去的时候,山水诗派还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呢。”
“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,山水诗派需要你呀。”婉柔满怀冀望道。 孟峥高深莫测的一笑,“不,我不回去。我是一枚最后的棋子,一枚藏在黑暗中,最最厉害的棋子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他们灭了杨门,却又找不到那张地图,必定心有不甘,他们迟早会对你、我、对山水诗派下手的。12年了,都12年了,难道他们还会等更久吗?”
“啊”的几声惊唿又响起了。
“那天,我受的是必死之伤,这点,那些神秘人应该非常清楚。这次,我特地写了一封休书回去,他们必会感到奇怪,怎么已死之人又出现在了世上?” 孟峥顿了顿,似乎有些失神,不过他瞬间就恢复了神志:“……其实我手头上已经有了些证据。哈哈,我想那些凶手现在大概已经惊慌失措,派尽人手来打听我的下落了吧。嗯,这样,暂时他们也没有什么精力对山水诗派动手了。我不回去,其实就是为了牵制住敌人的精力和能量。”
“那你不是很危险。”
“没什么……说实话,你们来的时候,如果不是柔妹气息不稳,可能身受重伤,我又怎会去开这个大门呢?”
“这……”
孟峥解释道:“你们若是没有受伤,我只会在黑夜之中与你们相会,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。现在,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来,应该马上走。你们也走,不要在江湖上耽搁了,直接回水云间去,他们找不到我,就会来找你们的。” “那封休书只是你的诱敌之计吗?”说话人的语气中包含着无穷的惊喜。 孟峥看了看婉柔那充满冀望的眼神,忽然间一阵气闷,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他长叹了一声,巍然坐倒在了床头,全没了刚才的气魄,他道:“柔妹,我们是不可能的了,缘分已尽呀。”
曾经的天之骄女,结婚后温柔贤惠的妻子怎会想到自己也有被抛弃的一天。就算是休书已经写了下来,可她仍不愿意去面对被这事实,她的心中仍抱有着幻想。所以,她选择了逃避。可结果呢,无情的事实一次又一次地撕裂着她那原本骄傲的心灵,把她的自尊彻底打碎:自己还比不上一个男人。
现在,她终于清醒过来了,她认命了。绝望,这两个字首次出现在了原本一帆风顺的女人的心底,并且迅速壮大,最终汇成了两个山,像她压去,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。婉柔泪流满脸,哽咽了起来,她竟然当众哭了。拿到休书的那天,她也只是红了眼睛,今天却……这样也好,积压了多日的情绪,终究还是要爆发出来的。
孟峥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道:“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什么人,唯独对你有着深深地羞愧。我也知道,说了这么多,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。我是怎么做也补偿不了你的。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,更对不起你。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 听了孟峥的忏悔,婉柔的泪水却越流越多,它仿佛不听眼睛的使唤了般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泪流尽了脑中的幻想,流尽了心中的凄苦,流尽了那个牵绕灵魂的身影,它还要把这十几年来的夫妻恩爱,全都流尽。
忏悔真的有用吗?还是它只能更增添受害人的痛苦呢?